他恨恨地“呸”了一口:
“傻子,真他娘的是个傻蛋儿!吃大锅饭还玩命,早晚累死你!”
黄二癞子嘴里骂骂咧咧的,但脚下却麻溜儿地溜了,远远看去,就跟狗似的,好像生怕被陈拙追上。
另一头。
陈拙不知道黄二癞子说了啥,不然他非得用砂锅大的拳头,好好和黄二癞子讲讲“道理”。
他瞅着河汊子快没鱼了,刚寻思着收工,眼角余光瞥见水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大影子一闪而过。。。。。。
陈立马来了精神。
他压低身子,呼吸都放轻了。
等瞅准那影子又晃悠过来的当口,他手里那杆子大抄子,跟长了眼睛似的,径直没入水中。
抄子顺着水流,悄摸着就到了那大影子底下。
等瞅准时机??
陈拙猛地一哈腰,胳膊上那腱子肉一下就起来了。
水花炸开,一股子巨力传来,陈拙手中的杆子都变成了大弓。
陈拙死死蹬住烂泥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硬是把那玩意儿往岸上拖。
等那玩意儿露出水面,陈拙自个儿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是鱼,这简直快成精了!
一条足足有一米多长,浑身布满斑点的大狗鱼棒子,正张着那口满是利齿的大嘴,在网兜里疯狂扑腾。
陈拙估摸着,这玩意儿,少说也得有二十斤。
他赶紧拿柳条筐盖住,又拿麻绳捆了几道,这才松了口气。
嘿,今儿个可算是没白来了。
等抓完这条大狗鱼棒子,眼瞅着天色也暗下来了,陈扛着那沉甸甸的柳条筐,上头还捆着个大麻袋,吭哧吭哧地回了老陈家院儿。
他前脚刚踏进院子,徐淑芬和何翠凤就迎了出来。
“虎子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淑芬话刚开口,就瞅见那柳条筐里扑腾的鱼,眼睛当场就直了:
“哎呀妈呀!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这是把河给掏了!”
陈拙嘿嘿一笑,把柳条往地上一放,又解开那麻袋。
“娘,奶,瞅瞅这个。”
那条一米多长的大狗鱼一露出来,俩老娘们更是惊得合不拢嘴。
何翠凤赶紧上前,稀罕地摸了摸那鱼皮:
“哎哟喂!我这大孙儿。。。。。。我就说嘛,瞅瞅咱虎子这大耳朵,这耳垂儿厚的,一看就是福气命,这好运道,挡都挡不住!”
徐淑芬瞅着那鱼,也是乐得见牙不见眼,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叨叨:
“我的娘喂,现在可不兴说这些了。啥福气不福气的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正说着呢,屋里头的林曼殊也闻声出来了。
她一瞅见那条大狗鱼,小脸就兴奋地红扑扑的。
林曼殊两眼放光,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拙身后,探头探脑的,跟小媳妇儿似的,一面还忍不住碎碎念:
“陈大哥,这狗鱼肉厚刺少,拿大酱焖了肯定好吃。还有这鲤鱼,要是做红烧鲤鱼,别提有多好吃了!我可以吃好多好多饭呢!”
说着,林曼殊还露出饿狼扑食的样子,凶萌萌的。
陈拙心中暗笑,就她那小猫似的两三口,只怕一条大鲤鱼都吃不完。
RE。。。。。。
眼下鱼虽然多,但还有一个问题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