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淑芬那句话刚秃噜出来,陈虹的脸色顿时就不一样了。
“哐当??”
一声脆响。
陈虹手里那只豁了口的大海碗,直愣愣地摔在炕桌上,还好这里边没有啥棒子面之类的,要不然徐淑芬非得心疼得直抽抽不可。
陈虹这会儿听到大侄子被打破脑袋的消息,只觉得一股子血气倏地就涌了来,涨得脸皮是通红通红的。
“啥玩意儿?”
“嫂子,你再说一遍,谁把虎子脑袋打破了?!”
陈虹的嗓门儿大的震天响,说这话的时候,跟要吃人似的,仿佛曹元这会儿要是站在她面前,她能把曹元给生吞活剥了。
见老姑这样,陈拙有些担心地抬起头,看了一下房梁。
他总觉得老姑这嗓门,能盖过天去,别到时候把房梁都震塌下来。
只是,陈拙一抬头,没瞅到房梁塌下来,倒是吃到了一嘴扑簌簌掉下来的灰尘。
徐淑芬瞅着大姑子那样儿,眼皮子就开始抽抽,她是生怕大姑子性情起来,直接跑到隔壁去干架了。
要知道,以前也就算了,现在的陈虹,可是双身子的“金贵”人儿。
就见徐淑芬连忙上前,给陈虹顺气,顺带着就开口道:
“虹啊,你先坐下,你这还揣着患儿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揣啥崽儿!”
陈虹一把甩开徐淑芬的手,急得一边下炕,一边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:
“我大侄子让人把脑袋都开了,我还坐得住?”
张继业一听自个儿媳妇儿这动静,也吓得赶紧放下碗筷。
“虹啊,有话好好说,别闪了胎神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胎神?”
陈虹扭过头,那双眼都快喷火了:
“我大侄子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,握着还能坐得住?"
“他娘的,那帮老王家的王八犊子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”
陈虹也顾不上别的了,趿拉着鞋就往炕下蹿,找着棉袄往屋外走,气势汹汹的,跟花木兰上战场打仗似的:
“反了天了!我倒要瞅瞅,那姓曹的瘪犊子玩意儿,长了几个脑袋!”
“哎!老姑!”
陈拙一看这架势,也赶紧从炕上蹿了下来。
他这老姑的脾气,虎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