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兴国拍了拍栓子的脑袋,眼见栓子一脸抗拒,他又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这才抬起头,对着陈拙道:
“虎子,哥没别的本事,今天你救了栓子,哥也不知道咋能感谢你。我知道,这些钱票,比起你对栓子的恩情……………太少!”
“往后只要你吱一声,哥能办的事儿,立马就帮你办了。就算这事儿不能办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里,赵兴国猛地一咬牙,一跺脚:
“就算不能办,哥也得想办法帮你把事儿给办了!”
说完这话,他硬是把票子塞进陈那打着补丁的棉袄兜里:
“五十斤粮票,三十块钱,你千万甭觉得多。”
“没你,兴国哥这辈子怕是都要落下心病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陈拙一摸兜里的钱票,盘算着这五十斤的粮票,再加上三十块加上回当掮客赚的十五块,加在一块,能换两百斤苞米面加上五十斤高粱米和一百斤的地瓜干。
算他老陈家陈加上两个女人,一个月吃一百二十斤,这样算起来,能吃个三个月左右。
好家伙,这下子,陈拙能的粮食,顿时就多了一大截。
要是按照这速度,就算明年是灾荒年,陈拙也压根不带虚的。
想到这里,他也不打肿脸充胖子,直接就把钱票收下:
“得!那哥,我就不跟你矫情了,你赶紧带栓子回去,拿姜汤灌灌,这会儿没太阳,我瞅着风好像又要大起来,回去的路上,可别被冻到。
不等赵兴国回答,那边的栓子先响亮地应了一声:
“嗯呢!虎子叔!”
赵兴国瞅着,不知怎地,总觉得心中有些酸涩和不是滋味味儿。
他怎么瞧着栓子那样儿,好像陈拙才是他爹。
自个儿这个亲爹。。。。。。反倒像是捡来的。
那边周老太太带着人回去了,陈拙还在吭哧吭哧地捡鱼。
眼瞅着河汉子里的鱼也少了,屯子里的人捞个盆满钵满,也都三三两两地扛着家伙事儿往回撤。
电子里的黄二赖子,兜里揣着两条巴掌大的小白条,瞅见陈拙还不走,就凑了上来,阴阳怪气地开口:
“我说虎子,这大锅饭都吃上了,你咋还这么卖力气?咱意思意思,捞两条够晚上食堂加菜不就得了?你这整一筐,自家又没锅,咋炖啊?”
陈拙头也没抬,抄子往水里一扎:
“给我老姑送去。”
黄二赖子一听,乐了,一口黄牙露出来:
“给城里亲戚送?哎哟喂,你可真是瞎大方!人城里人啥没见过?还能稀罕你这几条鱼?”
陈拙听到这话,手中动作一顿,抬起来,脸色变都不变,但是说出口的话,却虎的不行
“关你鸡毛事儿?”
黄二赖子被噎了一下。
陈拙抄子往地上一顿,溅了黄二赖子一裤腿泥点子:
“我乐意,你管得着吗?咸吃萝卜淡操心!”
黄二赖子听到这话,那麻子脸上也挂不住了:
“虎子,你小子骂谁呢?”
他刚想上前理论,旁边一个相熟的老爷们赶紧一把拽住他:
“你虎啊!跟他掰扯?”
那人压低了声儿:
“他是谁?他是老陈家的虎子,那是上山敢跟黑瞎子对付的主儿。你这小身板,还不够他一拳锤的。”
黄二赖子一听,气势顿时就蔫了。
他瞅了瞅陈拙那跟黑铁塔似的个头,又瞅了瞅自个儿兜里的小白条,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