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。
站在角落里的冯萍花,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。
看着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陈拙一家子,再想想自家人灰头土脸的样儿,这心里头就像是吞了只苍蝇,恶心又难受。
“哼,得意什么。
冯萍花酸溜溜地咕了一句:
“不就是几条鱼吗?”
“搞得跟救了国似的。”
但这话在人群中,压根没人听到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热闹了一阵,该办正事了。
分鱼。
这一次带回来的,除了上交任务的,剩下还有不少。
加上之前那批杂鱼。
大队部的空地上,鱼堆成了小山。
“来来来,排好队!”
顾水生拿着大喇叭喊着:
“按人头分,一家一份!”
“都有,别抢!”
除了鱼,还有那些那是从对岸带回来的海带、粗盐。
每家每户都能分到几斤海带,一罐子盐。
这在这个缺医少药、淡出鸟来的冬天,可是能救命,提味的好东西。
孩子们是最开心的。
他们围着那几辆满载货物的爬犁转来转去,眼馋地盯着那些从没见过的大螃蟹和海鱼。
“虎子叔,这是啥?”
栓子指着一只帝王蟹问道。
“这是海里的将军蟹。”
陈拙笑着那下一条腿递给他:
“拿去玩吧。”
栓子欢呼一声,拿着蟹腿就跑去跟小伙伴显摆去了。
陈拙看着,不由得站在他背后,一乐。
电子口,火把烧得正旺。
松油味儿混着寒风,直往鼻子里钻。
公社书记站在一辆解放牌卡车的车斗上,披着军大衣,手里举着个铁皮大喇叭。
底下是乌泱泱的人群。
马坡屯的,黑瞎子沟的,还有隔壁几个屯子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社员,把本来就不宽敞的打谷场挤得水泄不通。
大伙儿的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,眼睛全盯着那堆积如山的鱼获。
“同志们。”
“那一次,咱们红星公社露脸了!”
“那是啥?”
我指了指脚上这一筐筐冻得硬邦邦的明太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