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仁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,脸都紫了,心想这帮小兔崽子,这瞎话编得,比真的还真。
林曼殊听着这帮童言无忌的话,整个人都懵了。
随即,那张俏脸,“腾”地一下,红得跟那火烧云似的。
她咬着嘴唇,眼神里有些慌乱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角:
“陈大哥。。。。。。他、他真这么说?”
“那还能有假?”
栓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:
“小林姐姐,虎子叔那脾气你还不知道?护短着呢~”
林曼殊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,像是揣了只小兔子。
她跺了跺脚,抱着书转身就跑回了自个儿住的帐篷,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股子落荒而逃的羞涩。
等到傍晚开饭的时候。
陈拙正站在大锅前,拿着大勺给大伙儿分菜。
他忙得满头大汗,压根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那帮小崽子给“卖”了,还给立了个“醋坛子”的性子。
“陈大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陈拙回头,就见林曼殊拿着饭盒,站在他身后。
她没排队,而是特意等人都打得差不多了才过来的。
这会儿,她那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,看着陈拙的眼神儿,那是躲闪中带着点探究,探究里又藏着点羞怯。
“林知青,怎么才来?”
陈拙也没多想,随手就要给她打菜:
“今儿个有红烧肉,我给你留了块好得,肥瘦相间的。”
林曼殊没接话,而是往前凑了一小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:
“陈大哥。。。。。。那个。。。。。。谢谢你啊。”
“谢我?”
陈拙手里的勺子一顿,一脸的茫然:
“谢我啥?这肉?那是公社杀的猪,不用谢我。”
“不,不是肉……………”
林曼殊咬了咬嘴唇,声音更小了,跟蚊子哼哼似的:
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中午那事儿。”
“中午?”
陈拙更惜了,他中午忙着备菜,切了一中午的大骨头,哪知道外头发生了啥。
他挠了挠头,有些纳闷:
“中午。。。。。。我一直在后厨剁骨头啊,没干啥啊?”
林曼殊一听“剁骨头”这仨字,眼睛瞬间亮了。
果然!
栓子没骗人!
陈大哥真的是一边剁骨头,一边生闷气,一边让人去赶苍蝇的!
她心里头那股子甜蜜劲儿瞬间就涌上来了,脸也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