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渊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舆图上。
他的思绪来到了数十年后,千帆竞渡,万国来朝的景象。
谭伦与裴文忠二人,皆是无比钦佩的躬身行礼!
“伯爷深谋远虑,下官……下官们万万不及!”
谭伦躬身长揖,语气中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。
裴文忠亦是紧随其后,郑重行礼。
“伯爷经天纬地之才,实乃我大乾之幸!”
陆明渊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。
“蓝图再好,也要一步步走。眼下,镇海司的架子虽然搭起来了,但内里还是空的,许多事务都需要尽快完善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稳。
“谭参政,裴郎中,眼下已是深秋,离明年开春,海面解冻,不过数月之功。”
“我意,开春之后,海贸规模至少要扩大三倍!”
“三倍?”谭伦与裴文忠齐齐一惊。
五十万两的本金,便已获利二百余万。
若是三倍规模,那便是一百五十万两的本金,利润岂不是要冲着六七百万两而去?
陆明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,继续说道。
“规模扩大,护航的水师便会捉襟见肘。如今温州水师满打满算不过八千之数,远远不够。”
他目光转向窗外,看向那波涛汹涌的东海。
“我已下定决心,立刻传令戚继光与邓玉堂,让他们即刻开始招募新兵,紧急操练!”
“同时,我会亲自修书一封,送往东南总督胡宗宪胡部堂处,向他借调福建水师,协同护航。”
“福建水师?”谭伦眉头微蹙。
“胡部堂那边……会肯吗?福建水师乃国之重器,向来只用于清剿倭寇,若用于商船护航,恐怕朝中会有非议。”
“非议?”陆明渊冷笑一声。
“银子就是最好的说辞。我会向胡部堂言明。”
“凡参与护航的福建水师,所有军费开支,粮草器械,乃至兵卒的饷银抚恤,皆由我镇海司一力承担!”
“而且,我还会额外拿出一笔银子,作为福建水师的‘辛劳钱’。”
“有了银子,胡部堂便能安抚军心,扩充武备。”
“至于朝中的非议,等他们看到第二批、第三批海贸的利润之后,那些声音自然会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