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乡试之日,终于到来。
天还未亮,陆明渊便已起身。
当他与林博文在贡院门口汇合时,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,灯火通明。
成百上千的秀才聚集于此,他们来自浙江各府各县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、激动与期盼。
送考的家人、朋友更是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,叮咛嘱咐之声不绝于耳。
陆明渊放眼望去,心中微微感慨。
与院试时多是年轻面孔不同,乡试的考场上,多的是两鬓斑白的中年人,甚至是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他们将一生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这三场考试之上。
十年寒窗,一朝功名,对于他们而言,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,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。
陆明渊与林博文,一个十岁,一个十五岁,站在这群人之中,显得格外扎眼,如同鹤立鸡群。
很快,便有人认出了他们。
“快看!是陆爵爷和林公子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充满了敬畏、羡慕与好奇。
不少自认有些身份的秀才,纷纷上前来打招呼,言语间极尽恭维。
“陆爵爷,久仰大名!”
“林公子,幸会幸会!”
陆明渊一一微笑颔首,从容应对,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,让众人愈发钦佩。
“开门??!”
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喏,贡院那厚重的朱漆大门,缓缓打开。
人群开始涌动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乡试的检查,比院试要严苛十倍不止。
所有考生都必须脱去外袍,解开头发,由专人仔细搜身。
文房四宝、笔墨纸砚,皆由贡院统一提供,一概不许私自带入。
考生唯一能带的,只有一些干粮和水壶。
即便是水壶,也要在门口当着士兵的面,将里面的水全部倒掉,然后从旁边的一口大水缸里,重新灌满。
陆明渊一丝不苟地照做,他将水壶里的水倒尽,重新装满,又将随身携带的干粮递给士兵检查。
整个流程繁琐而漫长,充满了肃穆与压抑的气氛。
当他终于通过了所有检查,拿着自己的考牌,踏入贡院的那一刻,身后的喧嚣被彻底隔绝。
眼前,是一排排整齐的号舍,如同蜂巢一般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与紧张的气息。
他找到了自己的号舍,走了进去,等待着乡试的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