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若雪端着洗漱的热水走出来,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,不敢直视陆明渊的眼睛。
她低着头,服侍着他洗漱更衣,动作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温柔与缱绻。
陆明渊坦然受之,一切如常。
两日时光,倏忽而过。
这两日,陆明渊没有去见任何外人,也没有理会任何拜帖,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。
他会带着弟弟陆明泽去街上买糖葫芦,将小家伙高高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他也会带着陆明泽去郊外,手把手地教弟弟骑上一匹温顺的小马驹,看着他从最初的胆怯,到后来的兴奋雀跃。
他会陪着父亲陆从文坐在门槛上,听父亲讲述“双魁楼”的生意。
虽然那些经营之道在他看来错漏百出,但他只是微笑着,耐心地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。
他也会走进厨房,帮母亲王氏烧火,说着在江宁府的趣闻,逗得母亲笑声不断。
第三日,他才终于走出了家门。
第一站,便是林家。
林家三爷林天元亲自接待了他。
这位掌管着林家府学的大儒,看着陆明渊的眼神,充满了欣赏与感慨。
一番寒暄过后,陆明渊见到了林远峰。
“明渊兄,你可算回来了!”
林远峰一见他,便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两人在书房落座,下人奉上香茗。
“话本的生意,如今已经彻底铺开,不仅是杭州府,连带着苏州、松江几地,都有我们的分销渠道,每月盈利,相当可观。”
林远峰说起生意,眼中放光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陆明渊点了点头。
“你我兄弟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林远峰摆了摆手,随即压低了声音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对了,明渊兄,你之前信中提到的,去草原做生意的事情,我一直在琢磨。”
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当初在信中,只是略微提了一句,用江南的丝绸、茶叶、铁器,去换取草原的牛羊、马匹和皮毛,其中利可图。
没想到林远峰竟真的放在了心上。
“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,风险极大。”
陆明渊提醒道。
“我懂。”
林远峰重重点头。
“所以我没有动用家里的钱。这两年靠着话本生意,外加上先前过年的喜钱,攒了三万两银子,又联络了几个信得过的商队,准备亲自去草原走一趟,探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