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仅要教他为官之术,更要教他为官之道!
我要倾我所有,将他培养成一个……能真正改变这大乾王朝积弊的千古能臣!
另一边儿,江苏布政使司,布政使陈文德的官邸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,一个身着锦衣,面容阴柔的中年男子,正安坐于主位之上。
他慢条斯理地品着新下的洞庭碧螺春。
他便是奉京中那位“小阁老”之命,星夜兼程赶至江苏的内阁中书舍人,罗文龙。
而在他的下首,平日里在江苏官场威风八面的布政使陈文德,此刻却像个谦卑的属吏,躬着身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陈大人,”
罗文龙放下茶盏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那声音不大,却让陈文德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下官在。”
“小阁老的意思,想必你已经明白了。”
罗文龙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林瀚文此人,看似温润,实则刚硬,不是我们的人,将来也成不了我们的人。”
“想扳倒他,不易。但他的那个弟子,那个叫陆明渊的十岁神童,却是一张白纸。”
他抬起眼皮,瞥了陈文德一眼:“一张白纸,才好作画。”
陈文德连忙道。
“罗大人说的是。只是……那陆明渊如今被林瀚文看得极紧,几乎是同进同出,我们的人,怕是很难接近。”
“难,才要去做。”
罗文龙冷笑一声。
“他林瀚文能防得住刀枪,能防得住刺客,难道还能防得住温香软玉,防得住少年情谊吗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小阁老有令,不计一切代价,拿下陆明渊!要让他,从根子上,就成为我们的人!”
“拿下?”陈文德有些不解。
罗文龙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耐着性子解释道。
“他才十岁,懂什么?圣贤书读得再多,终究是少年心性。英雄难过美人关,神童,也一样!”
“我来时已经打探清楚,扬州瘦马,甲于天下。你,去给我找一个最顶级的来。年纪要小,要与那陆明渊相仿,十二三岁最佳。”
“容貌、才情、心计,都必须是上上之选!然后,制造机会,一场精心安排的偶遇,一场英雄救美式的危机,都可以。”
“要让这根钩子,牢牢地挂进他的心里,让他情窦初开,让他爱上我们安排的人!”
陈文德听得心惊肉跳,一个十岁的孩子,就要用上这等阴毒的手段?
罗文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道。
“光有美人计,还不够。少年人,最重义气。你再去安排几个江苏本地的青年才俊,都是官宦子弟,出身清白,才学出众。”
“让他们去和陆明渊接触,吟诗作对,结为朋友。今日送他一幅前朝名画,明日赠他一方稀世古砚,潜移默化,温水煮蛙!”
“等到他视这些人如手足兄弟,离不开,信得过,那他的一举一动,所思所想,我们便能了如指掌!”
“美人为刃,兄弟为网。双管齐下,他一个十岁的黄口小儿,如何抵挡得住?”
一番话说完,罗文龙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。
陈文德听得浑身发冷,却又不得不佩服这计策的毒辣与周密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了!”
陈文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连忙躬身应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罗文龙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