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掌柜激动地搓着手,连连点头,“能得府首青睐,乃是小店三生有幸!求之不得,求之不得啊!”
陆明渊微微一笑,转身进屋,取来纸笔,当场挥毫,写下“文房之宝,四宝为斋”八个大字。
字迹笔走龙蛇,气势磅礴,又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。
张掌柜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将墨宝吹干,卷好,对着陆明渊又是一番千恩万谢。
他心中清楚,有了这幅字,四宝斋在江陵县,乃至整个浙江省的名声,都将再上一个台阶!
送走了张掌柜,陆明渊本以为可以清净片刻。
谁知,这张掌柜仿佛只是一个开端。
他前脚刚走,院门外便又热闹了起来。
“福来客栈,恭贺陆府首高中!”
“城东锦绣绸缎庄,特来拜见陆府首!”
“济世堂药铺……”
一时间,各行各业的老板、掌柜,纷纷涌了过来。
他们显然都在附近等候多时,见四宝斋的张掌柜出来,便知道时机已到。
一时间,小小的院门前车水马龙,各种贺礼堆积如山,绫罗绸缎、名贵药材、精致点心,应有尽有。
这些人远比张掌柜要直接,言语间无不透露出想借陆明渊这位县试、府试双魁首的名头,为自家生意增光添彩的意图。
陆明渊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明白,名声是柄双刃剑,用得好能平步青云,用得不好,便会反噬自身。
四宝斋是文人雅事,他可以应下,但若是连酒楼、布庄、药铺都随意挂上他的名头,那他这个“府首”也就太过廉价了。
于是,他站在门口,对着众人一一拱手,言辞恳切,态度温和,却又坚定地挨个推辞拒绝。
礼物一概不收,只收下那份道贺的心意。
这一番迎来送往,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
直到夕阳西斜,院门前才终于恢复了清净。
陆明渊长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比写一天文章还要累。
“渊儿,快进来喝口水。”
王氏心疼地端来一碗凉茶。
陆明渊刚接过茶碗,还没喝上一口,门外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明渊兄!我可算挤进来了!”
只见林远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他身后没跟下人,手里只拿着一个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