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浩云活动手掌,指腹和虎口处生满老茧,烙印着长年练枪的记忆。
他神色阴郁,坐在面包车里,脑袋闪过上司彭sir收拾东西,离开重案组的场面,还有前女友阿毛满是失望的脸庞。
自打针对大圈红旗、东风两派军火案,一箭双雕的计划失败。
整个西九龙重案组,便陷入巨大的人事变动。
首先,卧底的死亡,彭sir负有直接责任,直接被调往文职,负责警校招生,其次,码头军火案的失败,使他这位高级督察,被派遣到城门水塘,每天巡逻钓鱼,前途灰暗。
“我一定要打一个翻身仗,不为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,只为告诉所有人,我袁浩云失去的东西,一定可以拿回来!”
为此,他甘心沦为程警司的暗棋,带一组兄弟,执行违规的暗杀行动。
成了,程sir会补手续,把他调回重案组,继续负责调查大圈。失败,万事皆休,愿赌服输。
“袁sir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前排的老伙计沙胆说道。
“所有人,检查枪械,准备行动。”袁浩云习惯性拿起对讲机下令,可整车人都坐在一起。
共计八名重案组警员,穿着防弹背心,拉动枪栓,扳机空跳,机械推动声响彻耳畔。
“做事。”
滋啦,面包车在街边启动,左打方向,冲入地库。
车内的重案组警员,端枪戒备,蓄势待发,
安联大厦。
唐正明站在家中,居高临下,眺望着街头,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过楼。去而复返的车队,无非是投下水的鱼饵。
君子不立危墙,陪阿sir们玩玩,用脑袋就够。
用不着犯险。
“唐哥,人带到了。”肥菇关上房门,带着一位长相俊朗,气质不俗,穿着牛仔衣的年轻人进屋。
李长江左顾右盼,似乎被屋内的装修惊到,有些拘谨,但不服输,张口道:“张先生,久仰了。”
“你就是李长江?”唐正明捏着雪茄,回首转身,西装革履,大佬气派十足,眼神带着审视,笑着说道:“很有种啊。”
“从内地越狱出来,翻山越岭,偷渡入港。”
李长江笑道:“唐先生过奖,大家都是偷渡仔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够资格同我比?”唐正明上前一步,扯扯李长江衣领:“口气不小,不过敢把程雄卖了,称得上有点头脑,说吧,要点什么好处,不是很过份,都可以开口。”
“看在阿满面子上。”
李长江收敛神色,目不斜视,出声道:“一码归一码,唐先生不用再提往事试探。”
“程雄利用我,大家心知肚明。他把我当傻子,勿要我把他当凯子咯。十万块,加一张港岛身份证。”
肥菇在旁嗤了一声,暗骂:土狍子,开价都没胆。
唐正明点点头,立刻有马仔递来钞票,足足五沓,厚厚成砖。他双手接过,握在一起,吐着烟,调侃道:“没想过留下来帮我做事?能挣到的可不止十万八万。”
李长江想得很清楚,答道:“唐先生,我没那么不识好歹,留下来碍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