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七点多钟。
阿南送客人出门,在山道旁笑道:“好不容易来太平山,去观景台看看夜景呀,小唐。”
“不用了,南哥,下次还有机会。”唐正明脸颊微醺,带着些酒气,跟蒋朝南挥手告辞。
与张春同步坐进龙哥的劳斯莱斯后排,拍拍手上提着的钱箱,他出声道:“出手阔气,不愧是大老板。
“要叫做事,当然要给好处费。”张春沉声说道。
庞飞龙靠在真皮沙发,举棋不定,斟酌道:“小唐,高山帮的事,你怎么看?”
“土狗子,看你能嚣张多久。”蒋朝南西装革履,站在门前,目送车队转过弯道,忽然收敛笑容,朝路边啐了口唾沫。
“走了?”文耀琛坐在客厅里,身穿衬衫,闭上眼睛,享受着女人的按摩。
蒋朝南视线落在风骚妩媚的大嫂身上,难掩炙热,点起香烟,干巴巴道:“走了,文生。”
文嫂“施淇莲”指尖轻柔,站在椅后,前胸贴住老公后背,动作起伏,波涛拍岸,尽显风情。
“嗯,同高山帮的人讲,红旗派有心吞并所有大圈。我会尽力帮他们,但首先要懂事。”文耀琛道。
蒋朝南俯身:“明白。”
“等一等。”文耀琛轻轻抬手,补充道:“就说红旗派已全面倒向大陆。”
“是。”蒋朝南目光闪烁,转身时,隐晦的扫过大嫂细长白嫩的天鹅颈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他还想利用大圈,就不会让四间公司合流。”唐正明轻敲手枕,沉思道:“不亲自上阵的老板,只能靠玩弄权势来当裁判。
“让大圈处在一个稳步发展,但互不服气,矛盾重重的层面。”
张春道:“想收买我们?”
“想收买我们,不会叫我们陪他玩高尔夫。”唐正明道:“还是那套高高在上的姿态,打心底的不尊重。”
“没戏。”
庞飞龙是打仔出身,身上的老伤便是证明,缺了高虎作师爷。在政治博弈上陷入不利,沉吟许久方缓缓说道:“那么说,文耀琛是想换人不成,改为肢解公司,把高山帮扶持起来,做到最大?”
唐正明摇摇头:“不。”
“高山帮骨干百来号人,算外围马仔不到一千,还没有取代红旗公司的资格。”
庞飞龙面露怒色,切齿道:“叫我们打破头,然后推东风派出来收场呀。好好好,姓文的果然没安好心。”
张春冷笑一声,也看破文耀琛的企图:“口上讲爱国,手上搞搞震。”
唐正明道:“大概是换东风派上场,风水轮流转嘛,在他眼里,红旗公司该把位置让出来了。”
开车的猛彪神色微变,即使没资格出声讨论,但也心惊肉跳。
“那还动不动手?”庞飞龙犹豫道:“可以假模假式的玩一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