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顾影渐渐平静下来之后,林溯光拉她坐回到窗台上,安抚地帮她顺着后背,等顾影呼吸也平稳下来,林溯光才问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顾影摇了摇头,不想说话。
她转移了话题:“对这个怪谈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林溯光想了想,说:“我想先去看看物业。物业说会帮住户更换植物,但假如物业对植物做什么手脚的话也很容易。”
“嗯。”顾影微微点了下头,她皱了皱眉头,说:“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物业的问题,不过,植物有问题这一点是肯定的。”
“现在去看看?”林溯光蹭地一下站起来,不过看到苏忻,又犹豫起来:“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没问题吗?”
“她都自己住了这么久了,就算被污染,这里也是她熟悉的地方,轻易不会出问题。”顾影说:“何况大白天的,不会有东西撞门。规则都针对小区里,躲在家里不出门的话,问题不大。”
这话勉强说服了林溯光,她向苏忻交代了一句不要乱走,问清了小区物业的位置之后,就和顾影一前一后地出去了。
“你觉得她被什么东西污染?”林溯光靠在墙边等电梯,小声问顾影。
“我不确定,下去之后,我想先去看看我刚扔下去那盆植物。”顾影皱着眉头思索着,忽然喃喃自语:“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规则十:请住户每天检查自己的五官,人类是长着两只眼睛、一个鼻子、两个耳朵和一张嘴的对称生物,请确保自己的外形没有发生变化再出门。如果发现自己的长相发生了变化,可以打电话给物业求助,说明情况之后,物业会派人来送药物,请在服药后间隔半小时检查一次五官,确认无误之后再出门。”
顾影语速飞快地重复了一遍规则:“苏忻她觉得自己的样子发生了改变,对吧?按照规则,她应该会找物业要求他们送药过来,如果她吃过药的话——也不对,既然苏忻会认为自己的长相有变化,就说明她那个时候已经被污染了。”
在熟悉的怪谈里人们通常不会轻易触犯规则,尤其苏忻住在这个小区已经很多年了,以前都没出过事,更不可能是她突然作死非要违反规则试试看。
这段时间里唯一的变数就是苏恒死后,苏忻家里多了一盆会说话的植物。
林溯光和顾影都想到了这一点,因此她们坐上电梯下到一层,立刻绕着大楼用最快的速度转了半圈,找到了那盆摔得四分五裂的吊兰。
顾影忽然嗅了嗅空气,蹲下来拈起一点土壤,放到鼻子下面仔细嗅闻起来。
“土里面有东西?”林溯光用脚尖拨了拨那盆摔烂的吊兰,从植物表面看不出来什么,她又跟着蹲在顾影旁边扒拉了一下花盆里的土壤。
土壤也同样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顾影表情严肃起来,她拦了一下林溯光好奇去摸花土的手,朝林溯光摇摇头,说:“这土不对劲,血腥味不浓,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。”
植物本身的气味掩盖住了本就很淡的血腥味,如果不是顾影把花盆整个扔下来,花盆摔烂,土全部洒出来的话,连顾影也察觉不到那点细微的不和谐。
林溯光脑子里面一下子浮现出来许多都市传说,什么樱花开得漂亮是因为树根下埋了尸体啦,什么杀了人以后要在尸体上面移栽植物掩人耳目啦。
“我觉得它就是污染源。”顾影仔细闻了闻花盆里剩下那点土,又拎起吊兰闻闻叶子和根部,说:“血腥味都在土里,没准是用尸体做过花肥。”
这个猜想令林溯光不寒而栗,她迟疑了一下,问:“你觉得,物业知道这回事吗?这些植物是从哪来的?”
“温室。”顾影说:“规则九:当住户感到疲劳时,可以前往小区内的温室放松心情,在温室里请遵守对应的相关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