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尽量自然的拿出羽毛,放在对方的掌心。
对方流畅又熟练的起誓完全动摇不了她的心神,鹰现在只思考一件事——为什么面前的宇智波也叫她鸦?
千手佛间毕竟是千手,又多年没见过鸦,认错也有可能。
但面前的人明显是见过鸦本人的,这样也能认错吗?如果负责监视和情报的族人都这么认为……那接收情报的那边会怎么想?
他们也会觉得宇智波鸦还活着吗?
宇智波田岛收到一封让他心梗的情报。
情报的每个字都透着轻松的如释重负,但连在一起的组成的句子,让身经百战的族长反复看了两遍。
什么叫做“我被鸦逮住打了一顿,无法提供情报”?
鸦如果真不想让人盯着,那宇智波焚赫早就光荣下葬,运到族里的尸体需要手巧的族人补三天,而不是在这里给他传充满‘换人’小心思的情报。
三个月,鸦的行动规律、低调,甚至比叛逃之后的那些日子还要更加收敛——这很异常。
受伤?但鸦的万花筒具备高速恢复的力量,什么样的伤需要收敛这么久——还是说,鸦居然也有人类的私情,对自己的孩子有些关爱,不忍心拿回自己的眼睛?
不太可能。宇智波田岛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晃出去。
排除鸦和大部分宇智波那样,对自己的血亲情感比较沉重,还有什么可能?
伤太重所以负担不了使用万花筒的消耗?
从日向家抢了对白眼用着,现在不急着拿回自己的眼睛?
铸造技艺又有精进,终于学会制作钢铁眼睛,给自己换上?
可……如果鸦不需要换眼,把鹰接走做什么?
还是假死脱身这种隐秘的方式——以宇智波田岛对鸦行事风格的了解。那家伙应该会在原地留个巨大的刻痕,或者直接立个牌子,上书“带走人的是我”之类的话。假死脱身这种试图掩盖,而且还掩盖的很好的计划,怎么想都和鸦的行事风格沾不上边。
宇智波田岛敲着桌子,在心里排列组合今年的任务,盘算着最快能空闲下来,足够抽出人手的时间。
得在‘冬会’之前去一趟告死鸟的领地,确定情况。
在尸横遍野的焦土之上,宇智波田岛正和族人们打扫战场。
数日的征战令他有些疲惫,好在提前完成在战场上的争夺,之后就是回到族地,休整数日之后去调查告死鸟那边的情况。
但不管他有多少计划,变化先一步到来!
沉闷的空气突然被无形的手搅动,盘旋着从身周刮过。
是伏击,对方还有后手?怎么不在正面战场的队友死光之前用?
宇智波田岛单手握住扇柄,宇智波的族人们迅速聚拢戒备,屏息观察着周遭的变化。
“父亲,看天上!”宇智波斑最先意识到变化的来源——天空被铺天盖地的黑影吞噬,连日光都被遮蔽!
那黑影的速度比预料更快,顷刻间占领整片天穹——那是铺天盖地的渡鸦。
为首的三只体型巨大,比三人合抱的树木更高大,稳稳的落在地上,漆黑的影子在地面上犹如活着的怪物,覆盖了每一片能看到的地面。
在渡鸦的脚边,影子中鼓出一个黑色的圆球,越来越大,直到裂成三瓣,自然的绽开。
“好久不见,族长。”鹰抬着头打招呼。
这就是告死鸟会议上通知的第三件事,一场针对宇智波的集体行动。
宇智波田岛单手握着沉重的团扇,另一只手向后比出戒备、等待的手势,语气自然,甚至有些亲切的接话:
“好久不见,鹰——你换发型了?”
鹰的发型仍旧保持着短发,只比和祈分开时略长了一点:“嗯,毕竟愿望实现的很顺利。”
蓄发为誓,战国时期比较常见的小习俗——一部分人会立下一个难以坚持的目标,直到这个目标实现之前都不会剪头发,直到这个目标实现为止。
宇智波田岛当然知道这个习俗,于是顺势问道,“是吗?怎样的愿望?”
“当然是从宇智波逃走的愿望,不然我为什么一成功就剪掉?”
鹰没打算隐瞒,但看到宇智波斑震惊的打开写轮眼,身后被告死鸟们围起来的族人们也出现或多或少的异常——脑袋想要向她转,转到一半又强迫自己防备面前的渡鸦,或者出现明显的僵直,手里握着的苦无扎了下自己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