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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锦衣家法（第1页）

路过赵西瓜村子，不过是一段插曲。

大人物顺手而为的小事，是很多普通人求之不得的机遇。

但对普通人来说，那是能改变命运前途的。

一路游山玩水，看遍大汉民间情况。

不知不觉，就出了。。。

长安春深，柳絮如雪。

赵珩自桑山归后，便闭门不出。他在启明学宫后院辟出一间静室，四壁空无一物，唯有一张矮案、一方砚台、一支秃笔。他每日清晨起身，焚香净手，然后端坐案前，不写一字，只是凝神静思。学生们不解，私下称：“先生似在等什么。”

他们不知道，赵珩在等一场雨。

那日夜里，电闪雷鸣，暴雨倾盆。一道银蛇劈开天幕，照亮了整座学宫。赵珩猛然起身，执笔蘸墨，在纸上疾书三字??“教、民、权”。

这三个字，是他十年心血的凝结，是万千百姓用泪水与脚步走出的答案。他将此三字拓成印版，命人连夜刻碑，立于启明学宫正门前。碑阴刻文曰：

>“教所以启愚蒙，民所以载社稷，权所以衡天下。

>三者不通，则政为虚饰，法为桎梏，礼为枷锁。

>今立此碑，非为颂圣，乃为警世：

>教不可私，民不可欺，权不可垄断。

>凡违此三者，虽贵必诛，虽亲必究。”

次日清晨，碑文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。第一批前来诵读的是五十名来自陇西的牧童，他们昨夜冒雨步行百里，只为亲眼看看传说中的“启明碑”。一名十岁孩童踮脚抚摸“权”字最后一捺，忽然回头问老师：“先生，这个‘权’字，是不是也可以写成‘拳’？”

老师怔住，随即大笑：“你说得对。当百姓没有说话的‘权’，就只能举起反抗的‘拳’。”

消息传至各地，反响如潮。有地方官惊惧之下命人覆土掩碑，却被当地村民合力掘开，更有人自发集资重刻，置于村口道旁。短短半月，全国已有七十三处立下“教民权碑”，形制各异，文字微调，但核心三字始终不变。

而在北方边境，乌力格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
单于庭终于出手。右贤王以“蛊惑部众、败坏风俗”之罪，下令围剿“胭脂军”。三百骑兵突袭营地，放火烧帐，掳走二十七名女医与教员。乌力格率众突围，身中两箭，仍亲手斩杀敌将，夺马而逃。她带着残部退守一处废弃烽燧，粮尽水绝，伤员哀嚎不止。

夜半时分，她取出随身携带的《算经歌图解》，翻到一页空白处，用炭笔写下遗书：

>“若我死，请将我的骨灰撒在破晓塾门前。

>让风带我去见阿依娜，告诉她，草原上的女人也开始写信了。

>告诉陈禾，岭南的茶苗已种到了贺兰山下。

>告诉柳娘，我教过的盲女，如今能背《千字文》全文。

>告诉赵先生……

>我们没输。

>因为我们终于敢哭了，也终于敢笑了。”

她合上书册，拔剑出鞘，准备迎接最后的黎明。

然而，天未亮，远处却传来号角声??不是匈奴的牛角号，而是汉军的青铜钲。

一支轻骑飞驰而来，领头者竟是沈清璃。她奉刘进密旨，早已察觉单于庭异动，亲率羽林郎越境救援。两军交锋不过半个时辰，匈奴骑兵溃散而去。沈清璃跃下马背，抱住满身血污的乌力格，声音颤抖：“你若死了，谁来替我审那些贪官的供词？”

乌力格笑了，眼泪滑过脸颊：“我还不能死……我答应过那个小瞎子，要教她写字。”

三日后，长安再起波澜。

齐王刘闳联合三十九藩王，正式上表“请天子还政于礼”，并附万言书，称“教民权”三字乃“悖逆祖制、淆乱纲常、煽动庶孽之妖言”，请求废除一切新政，恢复太傅旧政，设“尊经院”以正天下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