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信使驶入单于王庭,直奔天使下榻处。
李广利与杨敞一同接见。
“请君侯查验印泥!”
信使奉上书写,李广利与杨敞一同验看,确认无误后,才正式接受这份书信。
两人转身回去,打开信。。。
夜风穿廊,卷起未央宫角楼的帷幔,刘进立于高处,目光如炬,凝视北方天际。星辰之下,仿佛已有无数细小火光在草原上跳跃,那是战乱的前兆,也是变革的序曲。
春忠悄然退下,脚步轻得如同落叶。她知道,此刻的太孙不需要人陪,他需要的是寂静与思索。而她所能做的,唯有守候。
刘进缓缓闭眼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??李陵坚毅的眼神、霍光沉稳的举止、杜延年谨慎的奏对、司马迁笔不停挥的身影……还有那个藏在暗处、从未露面的“青雀”首领。这些人,都是他布下的棋子,也是未来大业的基石。
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殿下!”一名内侍疾步登楼,喘息未定,“敦煌再报!右小都尉已攻破浚稽山关隘,斩杀守将丛霄之子丛明远,悬首示众!狐鹿姑震怒,亲率两万骑迎击,双方已于龙脊原列阵!另……金日夷密信抵达,言左贤王已收证据,正与日逐王密议出兵勤王!”
刘进睁开眼,嘴角微扬: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转身便走,步伐坚定,衣袍翻飞如旗。下楼途中,已高声下令:“召杜延年、司马迁、祝雁即刻至东阁议事!命羽林卫备马,我要入宫见太子!传口谕给少府丞,调拨三百匹绢、五十车粟,以‘赈济归附部众’名义,送往五原郡交由李陵支配!再拟一道密诏,加盖监国玺印,准其便宜行事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奔出数丈。
东阁灯火通明。
杜延年执笔待命,司马迁摊开竹简,祝雁则捧着一卷匈奴地形图细细研读。见刘进入内,三人齐齐起身。
“局势比预想更快。”刘进坐下,语气冷静,“右小都尉动手迅猛,说明他背后不止有丁灵、呼揭支持,恐怕还得了乌孙的实际援助。否则不敢如此猖狂。”
“那我们是否该加快动作?”杜延年问。
“不。”刘进摇头,“越是急时,越要稳。我们现在每一步,都必须看似被动,实则主导。让天下人以为是匈奴自乱,而非我汉朝推波助澜。”
祝雁点头:“所以,依旧按原计划走?表面中立,暗中扶持狐鹿姑?”
“正是。”刘进道,“但要加码。除了物资支援,还要派人去??不是将军,而是使者,带着‘慰问’之名,前往前线劳军。”
司马迁皱眉:“这不太合礼制。天子未遣使,太子监国亦不应轻动外交。”
“那就不是正式使者。”刘进一笑,“是一个游学儒生,带着《春秋》与药囊,自称‘仰慕单于仁德,愿为两国和平奔走’。他会出现在狐鹿姑营中,也会‘偶然’被右小都尉俘获,然后逃脱,带回所谓‘叛军勾结外邦’的新证。”
杜延年恍然:“此人必是我方细作!”
“聪明。”刘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“正是青雀中人,名叫赵珩,原是陇西士子,精通匈奴语,曾随商队出入漠北三年,最擅伪装。明日就出发,路线经由居延泽,绕过战场外围,七日后可抵王庭。”
司马迁提笔疾书,将此策记入《资治纪略》草稿之中,口中喃喃:“以儒为谍,借义行谋……此诚前所未有之术也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刘进淡淡道,“刀剑能夺城池,却夺不了人心。而人心一旦归附,城池自然属我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:“太子令使到!”
众人止语。
一位黄门侍郎捧诏而入,宣读刘据亲笔手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