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陵生出一种荒唐之感。
他为匈奴右校王。
这杨敞的口吻,是在命令他?
“杨使者,莫不是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?”
李陵语气凌厉,神色不善的说道。
他被深深冒犯了。
内心本就敏感的自尊,更是让他双耳发热。
安敢如此?
杨敞冷淡的撇了他一眼,压住佩剑长身而起,微微扬起下颌,不屑的说道:“称你一声李都尉,不过是客气。”
“你李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李陵大怒,抓住剑柄,怒而起身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!”
他是又惊又怒。
但杨敞却不放在眼里,轻蔑的说道:“你不过是匈奴单于养的一条狗罢了。”
“还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本使代表的是大汉天子,匈奴单于见到我也不敢失礼,更不敢冒犯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还提醒本使,这是在什么地方?”
“匈奴?”
“怎么?你敢杀我?还是你能让匈奴单于杀我?”
“他敢吗?”
李陵没想到,杨敞是说翻脸就翻脸,言辞还是如此不留情面。
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他死死的盯着杨敞,恨不得将其斩杀。
太嚣张了。
太狂妄了。
太傲慢了!
但他很清楚,大汉使者没有一个不嚣张,不狂妄,不傲慢的。
就是那个在北海放牧的苏武。
当初带团来匈奴,手下副使密谋绑架单于老母跟妻子。
这是一个使者团能干出来的事情?
苏武说不知道?
他身为主使,能不知道下面的动作?
到人家的地盘来,不说恭敬守规矩,还特么敢谋划绑架单于老母妻子。
这是什么使者?
简直就是来捣乱,是祸害。
完全没把匈奴单于当人看待。
苏武当初要自刎的,且?侯单于吓得不轻,急忙救治,不敢让他有任何意外。
汉家使者秉性真是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