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典型的匈奴毡帐,没有多么奢华,也没有多么坚固,仅仅只能遮挡一些风雪罢了。
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与其他匈奴底层百姓一样。
只不过。
这个毡帐的顶端,有一根高高耸立的木杆,在木杆顶端飘扬着一个节旄。
与其他毛毡截然不同。
一个拖拽着猎物的男子,正在缓步的朝毛毡走回来。
他外表与匈奴人无异,披头散发,满脸沧桑,胡须杂乱,裹着散发着臭味的兽皮,看不出他的年纪来。
来到毛毡近前,他将狩猎到的野物丢弃,然后朝着毛毡顶端的节旄,郑重无比的行礼拜见。
周遭的匈奴人也已经见怪不怪,每一次这人出去,回来之后都会大礼参拜。
但没有人敢笑话他,也没有人敢去招惹他。
要看管他,但更要敬而远之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疾驰来十几个匈奴骑兵,发出?喝一样的怪叫声。
“汉朝人怕了。”
“汉朝人怕了。”
“伟大的昆仑神,?看到了匈奴子民的苦难,开始守护?的子民。”
为首的骑兵什长,带着手下在营地里狂奔呐喊,宣扬传播。
那跪地男子抬头了一眼,那什长就冲了过来,勒马停在眼前。
“苏武。”
“你们大汉天子怕了,汉朝人怕了。”
“他们派出使者来到王廷,拜见伟大的单于王,祈求他派匈奴使者前去大汉谈判。
图失居高临下的说道,言语之中尽是快意与嘲弄,“你坚持不愿意归附,在这北海守着你的汉朝天子节杖。”
“但现在呢?”
“还有什么意义,你们的天子已经开始畏惧战争,已经开始向我们匈奴祈求和平了。”
四周的匈奴人都发出欢呼雀跃的呼声来。
他们都在呐喊,都在狂欢。
只有苏武静静的看着,他整理好自己的猎物,就进入毛毡之内,动手切割着猎物。
这么多年在北海,他早就习惯了一切自己动手,学习到很多养活自己的技巧。
肉要尽快切好,然后腌制。
这样才能放置长久,否则没有冬季的寒冷,很快就会发臭腐坏。
他正在切肉,图失却不放过他,走进毛毡内,轻蔑的盯着他。
一直以来,苏武在这里就是特立独行,趾高气昂之人。
身为阶下囚,还敢这么嚣张,换了是别人,早就被痛打,天天羞辱,让他吃马粪牛屎。
可苏武不仅是大汉天子使者,他更是与右校王关系匪浅,时常会送来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