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万家镇校场。
天刚蒙蒙亮,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就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三百多名新招募的“新兵”,以及原骑兵营那两百多号老油条,睡眼惺忪、衣衫不整地跑到了操场上。有些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毕竟在伪军里混日子惯了,哪受过这种罪。
然而,当他们看清操场中央的景象时,所有的怨言瞬间咽回了肚子里。
赵天狼一身笔挺的作训服,戴着墨镜,手里拎着那把黄金勃朗宁,冷冷地站在主席台上。
在他身后,不是教官,而是整整两卡车的木箱子。
箱盖己经被撬开,露出了里面黄澄澄、亮闪闪的尖头子弹,在晨光下散发着又危险的光泽。
“都睡醒了吗?”赵天狼摘下墨镜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没人敢说话。昨天孙大头被一枪崩飞帽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“我知道,你们以前当兵,练枪法是在枪管上挂砖头,练定力,练臂力。因为子弹贵,长官舍不得给你们打。”
赵天狼走到一箱子弹前,抓起一把,让子弹顺着指缝哗啦啦地滑落:
“但在老子这儿,规矩改了。”
“挂砖头?那是穷鬼干的事!”
“在老子的部队里,想练枪法,就只有一个办法——用子弹喂!”
他猛地一挥手:
“麻子!把靶子竖起来!”
一百米外,一排贴着日军头盔图案的木靶被竖了起来。
“今天上午的训练科目只有一个:实弹射击!”
赵天狼竖起一根手指,“每人,给老子打光一百发子弹!少打一发,中午不许吃饭!”
“哗——!!”
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百发?!
要知道,在国军正规军里,新兵入伍能打五发子弹体验一下就算烧高香了。这赵长官竟然让他们一上午打一百发?这哪里是练兵,这是败家啊!
“还有!”
赵天狼打断了众人的议论,眼神变得凶狠:
“老子给你们吃肉,给你们大洋,不是养一群只会听响的废物!”
“一百发子弹打完,上靶率低于80%的,扣掉今天的午餐肉!上靶率低于50%的,给老子去洗全营的袜子!连续三天不合格的,卷铺盖滚蛋!听明白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