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音清澈而富有感情,像月光轻轻洒在潮汐上,带着海港夜晚特有的温柔与忧伤。
声音越来越坚定,高潮部分到来时,她睁开眼,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,眼里闪烁着光芒,兴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伊芙琳起初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,身体微微前倾,像随时准备保护耀佳音。
可当耀佳音的声音传来,她本能地开口和音——她的嗓音低沉而冷冽,像深夜的海风,与耀佳音的清亮形成鲜明对比。
(本以为……再也护不住她了……本以为我们会永远陷在那地狱里……没想到今天不仅活着逃出来了,还能和她一起……站在舞台上唱歌……)
她渐渐放松,声音越来越稳,甚至闭上了眼睛,与耀佳音遥相呼应。
一冷一暖的两道女声交织,完美融入剧目,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真挚与力量。
台下观众先是安静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有人甚至站起鼓掌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有人抹泪感叹“太治愈了”。
曲终,灯光渐暗。
耀佳音谢幕时腿一软,几乎站不稳,兴奋与疲惫同时袭来,眼泪却带着笑意滑落。
伊芙琳立刻扶住她,两人对视,眼里都是泪光与笑意。
耀佳音声音发颤,却带着久违的、纯粹的欣喜:“姐姐……我又唱歌了……大家在听我唱歌……真的在听……”
(逃出来了……还唱了歌……原来噩梦真的结束了……)
伊芙琳低声回应:“嗯……你唱得很好……我们一起唱的。”
她嘴角难得扬起一抹柔和的笑,虽然仍带着不习惯的生涩,却满是成就感:“她们……都听呆了。”
(我们……又站在一起了……还能唱歌……我们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……)
那一刻,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温暖的灯光洒在身上,仿佛噩梦真的结束了——至少在这一瞬,她们找回了曾经的自己:一个是舞台上发光的歌姬,一个是默默守护的影子,而此刻,她们合二为一,完美谢幕。
谢幕的掌声经久不息,耀佳音与伊芙琳并肩鞠躬,灯光渐暗,两人退入后台。
耀佳音腿还有些软,伊芙琳扶着她,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她们都微微一怔。
后台走廊昏黄的灯下,耀佳音忽然停下脚步,仰头看向伊芙琳,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姐姐……我们真的唱完了……大家都在鼓掌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,却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伊芙琳低头看着她,紫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女孩的笑脸,喉结动了动,低声道:“嗯……唱完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你唱得……很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那一刻,所有的绳痕、耻辱、恐惧都像被掌声冲淡了。
她们以为,这就是结束。
大姐端来两碗热汤,笑着说:“喝点热的,压压惊。明天一早船就开,你们混在道具队里,谁也发现不了。”
助理也走过来,递上两件厚外套:“夜里凉,披上。船票我已经安排好了,直达新艾利都。”
耀佳音捧着汤碗,眼眶又红了:“谢谢你们……真的谢谢……”
伊芙琳接过外套,低声道谢,眼神却仍带着警惕——直到现在,她才敢相信,这一切是真的。
夜深,剧团成员散去,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小休息室。
门关上后,耀佳音终于卸下所有伪装,扑进伊芙琳怀里,低声哭起来:“姐姐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……”
伊芙琳抱着她,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……永远不会。”
两人相拥而眠,那一夜,是逃出来后第一次安稳的睡眠。
次日清晨,雾隐港码头。
剧团的船已准备启航,成员们忙碌着装道具、行李。
耀佳音与伊芙琳换上剧团统一的灰色工作服,头发扎起,脸上抹了点灰尘,混在搬运工里,谁也认不出她们是昨晚舞台上惊艳全场的“临时伴唱”。
船缓缓离港,海风吹来,带着咸湿的自由气息。
耀佳音站在甲板边缘,望着渐远的雾隐港,眼里满是希望:“姐姐……我们回家了。”
伊芙琳站在她身后,手轻搭在她肩上,紫灰色的眼眸望着远方:“嗯……回家。”
许是前几日的经历太过“精彩纷呈”,两人在道具堆里逐渐敛起了劫后余生的喜悦,相拥着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