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仪錶盘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海浪的节拍。
陈老大转过头,脸上写满了错愕:
“不去了?江老板,我们可是刚加满油,备足了物资,就奔著『黑水渊去的。
现在改计划。。。。。。去哪儿?”
“三个地方。”江川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千米海沟,七彩珊瑚礁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能钓金枪鱼的洋流区。”
陈老大的眼睛隨著江川的手指移动,每听到一个名字,他脸上的皱纹就加深一分。
当三个名字全部报完,这位在海上搏击风浪三十年的老船长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江老板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老大的声音有些发乾,他拿起旁边的搪瓷杯猛灌了一口浓茶,才涩声道:“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”
“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江川反问,目光直视著陈老大。
陈老大放下杯子,双手撑在海图桌上,俯身开始找江川所说的的点。
他的手指在上面缓慢划过,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著距离、航时、洋流方向。
“千米海沟。。。。。。这倒现实一点,很多地方都符合,黑水渊也算一个。”
他手指移向第二个点:
“七彩珊瑚礁么,怕是要去南沙群岛了,那边很多没怎么开发的原生礁盘。
漂亮是真漂亮,水下跟仙境似的。
可那里是生態保护区,原则上禁止商业捕捞和垂钓。”
最后,他指向南边那个:
“能钓金枪鱼的洋流区。。。。。。,西沙,中沙,南沙周边的深水海域都能钓到。”
陈老大直起身,看著江川,脸上混合著难以置信和某种深切的忧虑:
“江老板,这三个地方南海就能凑齐,可问题是,我这艘『海丰號没这么大的本事啊。”
江川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这条船,”陈老大拍了拍舱壁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满打满算16米长,跑跑近海、去去外海边缘还行。
真要去那种动不动上千米以上的深海沟边缘钓鱼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不能去,是不敢长时间待。”
他转过身,认真地看著江川:
“深海沟那地方,水越深,底下洋流越乱。
表面看著风平浪静,底下可能暗流涌动。
我这船吨位小,锚抓力不够,万一遇到大一点的底流,船都能给你拽歪了,再加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老大顿了顿,语气加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