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计!”
江泰忍不住讚嘆一声。
此计环环相扣,既有正当理由,又能掩人耳目,堪称完美。
太后听完,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她站起身,从珠帘后缓缓走出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冰霜。
她走到书案前,亲自提起硃笔,在一份早已擬好的空白懿旨上,写下了雷霆万钧的命令。
写完之后,她將硃笔重重地掷在桌上。
“传哀家懿旨!”
“命徐国公信仲荣,即刻点齐三千京营锐士,以护送犒赏物资为名,北上开封。”
“凡周王府上下,无论宗亲、幕僚、护卫,一体擒拿,押解回京,听候发落!”
她將盖上凤印的懿旨递给身边的老太监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徐国公府,將懿旨和哀家的话,都带到。”
老太监躬身接过懿旨。
太后的目光,穿过窗户,望向了开封府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“告诉信仲荣,哀家要的,不是辩解,是结果。”
“他,明白吗?”
徐国公府。
深夜,书房內依旧灯火通明。
年近六旬的徐国公信仲荣,身著便服,正对著一盘棋局凝神沉思。
“国公爷。”
管家在门外低声通报,“宫里来人了。”
信仲荣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隨即放下了棋子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一名手捧拂尘的老太监,在管家的引领下,快步走进书房。
正是太后身边的心腹,魏公公。
“咱家见过国公爷。”魏公公躬身行礼。
“魏公公深夜到访,可是宫里有什么要事?”信仲荣起身,神色严肃。
魏公公没有多言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绸懿旨,双手展开。
“太后懿旨,徐国公信仲荣接旨。”
信仲荣不敢怠慢,立刻整理衣冠,跪倒在地。
“臣,信仲荣,接旨。”
魏公公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,一字一句地宣读了懿旨上的內容。
当听到“擒拿周王”、“一体押解回京”等字眼时,即便是信仲荣这样久经风浪的老將,心头也是猛地一震。
削藩!
太后终究是动手了!而且第一个目標,就是周王!
“……钦此。”
魏公公读完懿旨,將其合上。
信仲荣叩首道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他站起身,从魏公公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懿旨,只觉得掌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