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滨母亲感觉脑子都被绕成了一团,头疼地转开话题:“你作业做完了吗?!”
“我当然做完了。”丰滨和花(白影)耸耸肩,“反正你又不会检查,我们还是来夸夸姐姐吧,老妈你也真奇怪,平时总当着我的面夸姐姐,我把姐姐带来你又不肯夸,前恭而后倨,望之令人无头无绪。”
丰滨母亲有点火气上涌:“我这是给你留面子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吗?!”
丰滨和花(白影)震惊道:“我还以为你不当面夸,是不愿让樱岛阿姨和姐姐看出你的羡慕和自卑,弄得像是你露怯一样。”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、好好招待一下客人,樱岛今天要留下来吃晚饭吧?我得去准备一下。”
丰滨母亲瞪了眼女儿,放下包之后走向厨房,脚步匆匆。
樱岛麻衣(和花)有些手足无措——唉?唉唉?唉唉唉?!
丰滨和花(白影)意犹未尽地看向丰滨父亲——老爸,说点啥呀!
丰滨父亲默默看向电视机,一副不要打扰我的模样——这女儿有毒!
“老爸,学会了没?”丰滨和花(白影)笑嘻嘻地坐在旁边,大声说道,“这才叫有效杀伤!辩论就该瞄准对手的错误和漏洞!”
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变大了。
樱岛麻衣(和花)眉头微皱地坐在旁边,抬脚踢了一下丰滨和花(白影)的小腿,后槽牙微咬道:“和花,对阿姨放尊重点!”
“我只是给老爸传授一下辩论经验。”
丰滨和花(白影)辩解道:“言语应该是有力量的,简洁的,直接捅入人心的,就像一把小刀扎进西红柿,biu一下就能溢出汁水……”
“我们那不是辩论……”丰滨父亲凌乱道,“你、你怎么觉得那是在辩论?”
“学校里的辩论就是这样啊。”
丰滨和花(白影)诧异道:“老爸没体验过吗?那种由老师提议举办,全班同学参加的辩论赛,双方各持相反观点进行辩驳——当然,大部分同学的实力都不怎么样,稍微对他们的发言挑出,就会态度较真,语气急躁,露出很多破绽,相比起来老师更难对付,需要特地把辩论观点拐到老师身上,再进行针对性发言……”
“例如论题是‘善意的谎言是好是坏?’的辩论赛,如果我是反方,就需要将观点拐到‘老师说谎’的事情上,再定义一下什么叫善意的谎言,并由此衍生出‘善意的谎言是单方面的善意,单方面的善意属于以自我为中心,以自我为中心属于自以为是的独断’,并以老师的部分言论为例……”
女儿大谈特谈如何在一场辩论赛中,同时杀死对手和裁判。
丰滨父亲眼角直跳,和花在学校的人际关系,该不会很糟糕吧?
丰滨和花(白影)谈兴浓烈地说道:“再举个例子,以老爸为对象的话,就该这么说——你选择对老妈说谎,不是担心老妈会生气和误会,而是为了自己不用对这些事情耗费精力。”
丰滨父亲连忙说道:“我又没和你妈说什么谎话……”
“叔叔是那么诚实的人?”樱岛麻衣(和花)见状,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“……大人有大人的无奈。”
丰滨父亲拿出看似很有奥秘,实际原地打转的话当挡箭牌。
麻衣怎么也变得奇怪起来?明明下午的那些短信,基本表面她的想法和态度……是为了和花?
“我解读了一下,老爸的意思是你要原谅我对吧?既然是求原谅,那就说明老爸知道自己行为有错,但老爸不肯认错,于是求原谅,也就是说老爸下次还敢!”
“叔叔的无奈,大概是说谎被拆穿又不肯承认吧。”
“姐姐所言甚是。”
“哼。”
双倍的女儿,双倍的花式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