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这么聪明,何必向我问计?”
“博采众长。”
雪之下父亲摆摆手:“总之,贤弟可有妙计?”
白影略作沉吟,答道:“自阵出以来,格局纷乱,父母子女已不复从前。阳乃比于阿姨,则名微而众寡,然阳遂能克母,以弱为强者,非惟往事,抑亦人心也。今阳已拥自由之身,持吉他而咏茫然,此诚不可过急也。雪乃据有大位,已证其能,名正且言顺,贤能为之用,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……”
“停!你还真想给我改一篇隆中对出来?”雪之下父亲叫停道,“给我来点通俗易懂的!”
白影再度点头,答道:“阳乃矫笑饰言,伪装于行,故作亲切,实为疏远,乃社交假面,而其冷面乏语,必有怨愤难掩之心,此非大哥独见乎?喜怒哀乐,不过颜表,知心为上,大哥岂可以貌取人……”
雪之下父亲皱眉道:“你这话说的……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情,让阳乃不满到控制不住,为什么会表情冷淡?”
“曾经暗苦,笑容在明,大哥关心而不知所措,当辨其心而非其形。”
白影忠心耿耿地劝谏道。
也是,阳乃的忍耐力和控制力很强,表情冷淡,不一定是不满,而是我有所误解。
雪之下父亲若有所思:“那么雪乃呢?她今天怎么习惯露出笑容?笑得又有些奇怪……”
白影再度说道:“雪乃既大哥之后,梦想立于政坛,努力奋发呕心沥血,校有体育祭,正是良机,欲合群众,笼络委员,外结好老师,内修政理;只待下周,则向上请命进取为执行委员长,大哥若是言表支持以相助,雪乃孰敢不尊重孝敬以迎大哥者乎?诚如是,则霸业可成,家宅可安也。”
体育祭?执行委员长?
雪之下父亲感慨道:“难怪,如果是在学校里想当执行委员长,这和社会上确实不一样,之前举办烟花大会,一来是习惯雪之下家举办,二来有我站台以信誉担保背锅,雪乃只需要考虑如何办好,不用烦恼与人打交道的问题……学校里的情况就不太一样,但雪乃会刻意学习社交这种事情吗?”
雪之下父亲有点疑惑,旋即把疑惑抛开:“操之过急可不行,她要是在学校里对人那么笑,只会让人觉得奇怪吧。”
“大哥说得对。”
白影连连点头。
“贤弟做得不错,以后记得多多禀报。”
雪之下父亲心中定计,笑容开怀。
待会儿就在饭桌上提这件事情,给小女神加油打气,讲讲如何管理,学校和社会的区别,支持她去竞选执行委员长——简而言之,要在小女神心里树立靠谱稳重的父亲形象!
阳乃那边,就主打一个平常心对待,不能把阳乃脸上的表情当真。
“我回来啦。”
雪之下父亲推门而入,我有此贤弟,如鱼得水,何愁大业不成……
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。
“委托对决?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这样,比试谁做得更好……”
“目前是我更占优。”
“那就加油吧,认真比试不是坏事。”
春天般融洽的对话声里,雪之下父亲只觉冰渣铺面。
贤弟的水,一下子变成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