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——确实,要坐下来认真聊聊……曾经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勇者小姐如此思考。”白影声音忽然一变,略显沙哑抓耳起来,他起身先站上椅子,又从椅子上跳下来,满脸严肃道,“她来到自己妈妈面前,勇敢地说了声早上好。”
……
能够男扮女装,也能够女扮男装的少女低头问好,转身准备离去。
不对!我应该仔细了解一下母亲,改变这让自己难受的状况。
少女鼓起勇气,转头再度走进母亲,勇敢地说道:“母亲你……吃了吗?”
“学习怎么样?一个人住还是不习惯吧?要不要搬回家里?怎么不说话?”
不像问题的问题砸下来,少女唯唯诺诺……母亲肯定是在关心我吧?
不行!我接受不了这种关心,我要勇敢说出自己的想法,不能以沉默和含糊进行应对!
少女心中不断重复着念头,再度鼓起勇气,表情端正起来,嘴里发出嗯嗯哦哦啊啊的声音。
勉强将母亲的问题搪塞过去,少女无力地走到门口,重打精神地喃喃道:“不行,不能被害怕母亲的情绪牵着走,我要……”
“我要去门逛街,想点开心的事情,只要不去管这些问题,这些问题就不会让我烦恼,耶耶~”
白影·雪跑跑限定返场般如此说着,伸手拉开门。
“你的声音已经被情感所驯化。”
门砰一声关上。
雪之下雪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——白菌这是演着演着直接溜之大吉了!
丰滨和花眯着眼,哼哼道:“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勇者小姐。”
这份阴阳怪气……真是近菌者白。
雪之下雪乃压下心头微妙的感觉,平淡道:“白君刚才说的确实属实,我以前大体是相似的,只是没这么浮夸——无论心中重复多少次念头,想法和计划,无论琢磨的那些东西有没有道理,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,说出口的东西就变成了另一种。”
“啧,反正她看我不顺眼,我看她不顺眼,说什么都会吵起来。”
丰滨和花撇嘴道:“你突然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我现在很烦,你就别说了……”
“我没说你的事,只是在说自己的事情。”
总感觉白君肯定不会放着不管,再说自己就比不上白君?开解不了丰滨和花,解决不了丰滨和花的问题?
雪之下雪乃心念转动,开口说道:“以我的经验来看,很多时候和母亲相处都是‘非理性’的表达,或许是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被母亲管着长大,在尚未知事之前,我就已经知道了母亲的权威……一次次被否定、训斥和教导,感情就成为了一种本能反应,每次看见母亲都会先怯三分,怯弱在心头生出来,准备好的话就完全变了。”
“我是容易在母亲面前胆怯,你……是容易发火?”
雪之下雪乃不太确定。
“哈……”丰滨和花长叹了口气,颇为奇怪道,“你妈经常打你?”
雪之下雪乃摇摇头:“没有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那为什么会胆怯?”丰滨和花不解道,“她经常骂你?”
“也不是。”雪之下雪乃再度摇摇头,“我母亲是那种哪怕露出笑容,也能给人很沉重的压力。”
想了想,雪之下雪乃有点迟疑道:“或许也和她经常把父亲摔地上有关?”
“?”
丰滨和花满头问号,也忍不住说起自己的妈,只是下意识迂回了一下:“如果你妈经常把你和别人比较,在你面前提别人如何如何,你会不会生气?”
“这个……”雪之下雪乃沉吟道,“我的母亲以前一直更欣赏姐姐,虽然没怎么特地在我面前说过,但那份想法和态度很明显……比起生气,我更多的是不甘心,对姐姐的向往和讨厌吧。”
姐姐……哦,那个自来熟的大雪之下。
丰滨和花很理解这种心情,明明是想要得到的认可,却被另一个关系好的人夺走,那种混杂了自卑、向往和厌恶的复杂情绪……嗯?
我又没有姐姐,为什么会这么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