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情窦初开这个词用在年过八十的‘惊人的老人’身上十分诡异。
然而,此刻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光彩,以及谈及此事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盈姿态,都让这个词变得无比贴切。
芙塞提花了数秒钟才消化了这个出乎意料到甚至有些惊悚的答案。
不过,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,即便这个人是菲德·克莱斯特。
所以,芙塞提最终将之归类为‘菲德先生的私人事务,不宜深究’。
他明智地移开了视线,端起了自己那杯滚烫的红茶,喝了一口,压下了一言难尽的复杂心情。
克莱斯特却仿佛没有看到殿下的无言以对,他继续沉浸在戏剧性的表演中,继续用那种与平日威严形象迥异,宛如少女做作般的语气说道:“殿下难道不想知道是哪位幸运的女士吗?”
真的是幸运吗?克莱斯特非常想要吐槽。
他无比希望贾尔斯此刻还醒着,不至于徒留他一人面对着这诡异的场面。
“。。。所以是哪位女士呢?”
出于礼貌,芙塞提还是顺着问了下去。
“哎呀~”克莱斯特却忽然以袖掩唇,做出一个略显娇羞的动作,“我还未曾向她表明身份呢,不希望我那些无关紧要的身份给她带去不必要的压力和困扰~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想说你问什么啊!!!
芙塞提放在双膝之上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。
不过,克莱斯特并未全无道理。
若对方并非同样身处高位的存在,以克莱斯特显赫的身份与悬殊的年龄差,必定会为那位女士带去巨大的压力,甚至是恐惧。
这么一看,他似乎是真心想要追求那位女士了。
真是难得。
克莱斯特自顾自地沉浸了片刻,很快恢复成了平日的沉稳睿智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芙塞提的错觉。
两人一同用完午餐,克莱斯特率先起身。
“殿下,各项目负责人已准备就绪,等候向您汇报,请随我移步至偏厅可好?”
他的目光扫过仍然在沙发上酣睡的青年。
“至于贾尔斯,就让他在此好好休息,如何?”
芙塞提暗暗松了口气,他觉得克莱斯特此前的做作全然是为了捉弄自己。
“好的,克莱斯特先生,请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,在专为汇报而设的偏厅外廊,紧张地气氛几乎肉眼可见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觉压力好大。。。心脏快跳出来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