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小林提着一个包推门而入,走到了逢宁面前。
“逢小姐,您有急性信息素紊乱症状,近期不能使用抑制剂。考虑到您曾经滥用药物,我给您的房间上了锁,这些是您的替换衣物,需要别的物品请联系我。”
在逢宁几乎能叹气的目光里,她拿出三盒药,放在了床头柜上:“这是腺体修复膏、促神经修复液和消炎药,请严格按照说明书使用。”
逢宁坐起来抓起三盒药,一目十行地看完用法用量,拆开消炎药直接干吞了两片。她正要继续拆那盒神经修复液,一杯水怼到了她面前。
“逢小姐,请用水送服。”小林说。
逢宁接过杯子,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。手刚刚落下,杯子马上被接走了,一个插好吸管的小药瓶递到了她手边。
她接过药瓶:“谢谢,但请让我自己来。”
小林站定在床铺前,和人类毫无区别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出于安全考虑,我今天不会退出这里的语音系统。逢小姐恢复前不能进行标记,其它行为请注意身体健康。我听到的,不会泄密或评价。”
逢宁近乎绝望地放下了空药瓶。
她知道小林只是人工智能,但被人工智能提醒这些,也还是太糟了。
“请尽快使用腺体修复膏。”小林说。
逢宁点点头,拆开那盒药膏正要拧盖子,旁边伸出一只手把药膏抢了过去。
林知遥的手很软,动作也轻,逢宁却升不起半点绮念。腺体疼得像火烧,几乎感觉不到信息素,要不是这几盒药都是常规药品,她都怀疑自己可以提前解约了。
“还疼吗?”林知遥问道。
逢宁转头看向她,想判断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。
林知遥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:“疼就是疼,不疼就是不疼,你看我干什么?”
逢宁垂下了眼睛:“疼。”
林知遥动作强硬地把她的脑袋转回去,给她按摩了一会儿腺体,又把先前揭下来的镇痛贴给贴了回去。
“二位请好好休息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小林说完,转身离开了。
房门轻轻合上,空气随之沉默下来。逢宁静静感受了一下信息素,除了两人的信息素似乎都很浓之外,没能感受到别的。
她转过头,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林知遥的神情,换来的只有怒目而视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林知遥瞪着她道。
“我感觉不到信息素。”逢宁回答。
林知遥的熊熊烈火像是一下子熄灭了。她移开目光,皱着眉头说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应该注意的。”
“是我说错话,又没及时提醒你。”逢宁尽力解释道,“我没有追究的意思……我是说,我不太清楚你的状态,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。”
林知遥的睫毛飞快地抖动了一下: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的信息素,有一种像是蜂蜜坏了的味。”林知遥的声音有些怪,像是生气,又像是完全相反。
逢宁的心忽地悬了起来。她试着控制了一下,但不清楚有没有效果,此刻她的腺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。
“你能自己待着吗?”她觑着林知遥的面色问道。
林知遥转开脸,摇了摇头:“是我造成的,我得看着你,免得情况恶化。”
逢宁越发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,有点别扭,还有点喜怒无常,似乎不完全是歉意。是因为情热期的影响吗,或者待在Alpha有攻击性的信息素里不好受?
一道清明掠过隐隐作痛的脑海,逢宁突然明白了。
这样的信息素,常规情况下的Omega确实会很排斥,但要是情热期的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!”林知遥踹了她一脚,又急又气地瞪着她:“是我把你搞成这样的你也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