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相关的人全部清出去之后,他们就开始干活,他们用沾了朱砂的红绳把整个老宅围了起来,在红绳的旁边还每隔两米就贴上一张符篆。供殿大堂里开始布置法坛,挂了很大一张画着八卦图的黄布。
于微看他们每个人都在干活,就自己杵在这不知道要做什么,略微有些小尴尬,于是走到指挥他们干活的秦小小身边,问:“我可以做点什么吗?”
秦小小转头看着于微,想了想,确实没有她能干的事,“你先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会,一会要有事需要你的话,喊你。”
“好吧”于微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了没用的人,心底有些失落。心里跟自己较劲,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法术,成为很厉害的灵异师。她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,希望自己在别人心里有点价值。于是她找了个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希望自己不影响到别人忙活,而她自己勤勉的开始练习昨晚刚学会的驱鬼术,想让自己更熟练一点,免得到时慌里慌张的念错了口诀或者是手决,没把驱鬼术给打出来。
现场布置好之后,秦小小让老三符全给供殿上的各位祖先灵位上香,再让他行三拜一跪的礼数求在位还没投胎转世的祖先现身,以解符家之困。
符全跪求了好多次,殿堂里依然一片安静,并没有一位祖辈的灵魂出现。
秦小小看着如此情况心中就来气,她一掌重重地拍在供桌上,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紧接着就看到秦小小骂道:“一群不负责任的老东西,都有人要灭你们全族,让你们符家断子绝孙了,你们还一个一个的只顾着自己,只想着自己,作为人父人祖,一点都不关心子孙的死活的吗?一个个自私自利,你们家族要是被灭族也是活该,也是因为你们祖上造了孽,害了子孙后代,他们死了,你们的孽债更重,小心地府的衙役把你们带去阴曹地府受刑,以后刑满投胎也是投的畜牲道,就算投了人,也是一辈子多灾多难,偿还罪孽……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骂了,我们这不是来了嘛”供殿大堂突然出现了五六只上了岁数的老鬼。
一直戴着眼镜躲在角落的于微看到突然出现的鬼,吓了一跳,心突突地跳的飞快。对于见到鬼这种事,她还是不习惯,她还是会感觉到害怕。
符全没戴能看见鬼魂的眼镜,所以他看不到突然出现的鬼魂祖先,但是他听到祖先说的话了,吓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,随后连滚带爬跑到了秦小小的身后,他觉得还是站在高人身后比较安全,虽然是自己祖宗,但是不也是鬼吗?祖宗不也还杀他们吗?
秦小小看他们这几个老头,穿着都很朴素,不像是有钱花的模样,“就你们几个?”
“就我们几个了,其他人都投胎去了”。
秦小小看来的都是男子,她认真扫了一眼那些灵位,发现了,好像都是男子的排位,没有女的。“你们这宗堂不供奉女子吗?”
“女子?女子哪有资格进祠堂啊,我们这祠堂供奉的都是符家的人,女子嫁出去就不是符家的了。”
“那嫁进来的呢?”
“嫁进来的她们又不姓符,怎么配进符家的祠堂。”
秦小小听到这些话,心底深深地一声叹气,虽然现在女子的地位提高了,但是不公平之处还是处处都存在。比如就业,很多企业害怕女子结婚后会怀孕有带薪孕假,很多企业都是优先考虑男性。最不公平的一点就是,女娃在亲爹妈这边,若不是独生子女,家里还有哥哥或者是弟弟的话,家里的爹妈总觉得你以后都会嫁人,迟早都是别人家的。可怜的是女子出嫁后更是没有家了,在自己亲爹妈这边当你是嫁出去的外人,在婆家,人家也没把你当自己人。所以说嫁出去的女人很多就等于没有了自己的家,那些所谓的家人其实都把你当外人。可能把你当自己人的,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吧。所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对女子还是有诸多的不公平的。像这家人,女人嫁来你们家,你都不把人当自己人,连个祠堂都进不去。
“嫁过来了不就是你们符家的人了吗?为何不能进祠堂?连个供奉的地方都没有?”于微忍不住指责道。
“那她嫁过来,不也还不姓符吗?别说我们家,据我知道的,我们周边,整个镇的祠堂都没有女人进祠堂的。”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,满脸皱纹,又瘦又有点驼背的男子有些生气地反驳,他就没听过女人还进祠堂的,活着的时候,女人都是不能进祠堂祭拜祖先的,祭拜祖先的只有他们符家的男性子孙。他看于微这女娃真的是不讲理,不懂事,连点规矩都没有,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。
于微还想反驳,被站在她身边的柳元沁拉了拉衣袖阻止了,柳元沁低声道:“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。”
于微觉得也是,所以忍着满腔的怒火,吞下了满嘴想吐的话。这些老古董真的是不可理喻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竟然还有这种思想,活该现在那么多女的不愿意结婚,不愿意嫁去别人家当外人,还要伺候你们一大家子,还觉得人家是应该的。
“你们祖辈上有一位先祖最近先后杀了好几位后辈,这事你们知道吧?”秦小小也不想和他们这些老古董争论什么,对于这些老古董生活的那些年代思想封建守旧到根深蒂固的他们,她争论什么都是百分口舌。她来此是抓鬼的,不是开辩论赛的,而且他们什么想法,和她有什么关系,她不想去干预别人的想法,也没那闲工夫想去改变别人。
“嗯,知道”刚才争论的那老头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