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。
小道狭窄陡峭,布满了碎石和荆棘,稍不留神,就会滑倒。时研的腿软得厉害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陆峥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好几次都想背着他走,却被时研拒绝了。
“我能走。”时研咬着牙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点路,不算什么。”
陆峥知道他的脾气,只好由着他,只是扶着他的手,攥得更紧了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。
李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队员们立刻屏住呼吸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时研和陆峥也停下脚步,顺着李队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前方的小道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枯树枝,树枝上,挂着一块红布,在风中微微摇晃。
“是陷阱。”李队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谭嫣的人,在前面等着我们。”
队员们立刻举起枪,瞄准了前方的树林,手指扣在扳机上,随时准备开火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树叶沙沙作响,风吹过山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
时研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,他攥着铁皮盒子的手,渗出了冷汗。他知道,考验他们的时候,来了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树林里,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那笑声,尖利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张砚臣的孙子,果然来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,又带着一丝残忍,“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终于把你等来了。”
谭嫣!
时研的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抬起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树林里,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。她的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却阴鸷得像毒蛇,死死地盯着时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的身后,跟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壮汉,个个凶神恶煞,眼神凶狠,像是一群饿狼。
“谭嫣!”李队怒吼一声,举起枪,瞄准了那个女人,“放下武器!你已经被包围了!”
谭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又笑了起来,笑声比刚才更刺耳:“包围我?李队长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?这太行山深处,是我的地盘,你们进来了,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
她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树林里,突然涌出更多的人,个个手里拿着枪,把李队和队员们,还有时研和陆峥,团团围住。
枪口对着枪口,眼神对着眼神。
空气里,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。
一场恶战,一触即发。
时研看着谭嫣那张阴鸷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残忍和疯狂,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想起爷爷的死,想起老赵的死,想起自己身上的毒,想起那些被谭嫣害死的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谭嫣!”时研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你杀了我爷爷,杀了老赵,给我下毒,这笔账,今天必须算清楚!”
谭嫣的目光落在时研手里的铁皮盒子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:“算清楚?可以啊。把你手里的怀表交出来,我就考虑,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“做梦!”时研攥紧了铁皮盒子,眼底的火越烧越旺,“星墟的黄金,是祸根,我不会让你把它拿出去害人!”
“祸根?”谭嫣冷笑一声,“那是宝贝!有了那些黄金,我就能呼风唤雨,就能让所有人都听我的!张砚臣和赵老实那个蠢货,居然想毁了它,真是不识抬举!”
她的话,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时研的心上。
原来,爷爷和老赵当年的坚持,是对的。黄金确实是祸根,它能让人疯狂,能让人变成魔鬼。
“谭嫣,你作恶多端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李队怒吼一声,猛地举起枪,“开枪!”
“砰!”
枪声划破寂静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