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?”众人都是一愣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那太好了!警察同志,您快跟我们去看看!”
陆峥扶着时研,跟着众人,往村西头走去。
夜路难走,坑坑洼洼的,时研的腿直打颤,却硬是撑着。风从路边的庄稼地里吹过来,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,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老赵家的屋子,在村子的最西头,孤零零的,院墙都塌了大半。院门虚掩着,陆峥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灰尘和霉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,隐约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陆峥拦住众人:“都别进来,保护现场。”
众人应声停下,不敢再往前。
陆峥扶着时研,小心翼翼地走进屋。
月光下,地上的人看得越发清楚。是个老头,穿着粗布褂子,胸口插着一把砍柴刀,刀柄没入,只露出一截,血染红了他的衣服,在地上积了一滩,已经凝固了。
他的手,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
陆峥蹲下身,借着月光看去。
是一块黄铜怀表。
表盘上,刻着一朵小小的橘子花。
和爷爷留给时研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时研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
他踉跄着往前一步,胸口的疼让他眼前发黑,却死死盯着那块怀表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怎么会?
怎么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怀表?
陆峥注意到他的异样,伸手扶住他,低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时研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这块表……和我爷爷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”
陆峥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看向那块怀表,又看向时研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怀表,难道和星墟有关?
就在这时,那怀表突然发出“滴答”一声响,在这死寂的屋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像是在提醒他们,这起命案,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时研蹲下身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碰那块怀表,却被陆峥拦住了。
“别碰。”陆峥的声音低沉,“等警察来。”
时研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
他看着那块怀表,看着表盘上的橘子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。
老赵的死,绝不是偶然。
这块怀表,就是关键。
而这起命案,或许和星墟,和他的病,和七年前的那件事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夜风吹过破窗,卷起地上的灰尘,月光在怀表的表盘上,投下一道细碎的影子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怀表还在走着,像是在数着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。
陆峥扶着时研,站起身,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太行山的深处,云雾缭绕,像是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而他们,似乎一不小心,闯进了这巨兽的嘴里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