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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深处的余烬（第2页）

“时砚，”陆峥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陆野的目标是我，他不会放过我的，我不能，让你跟着我，冒险。”“陆峥，”时砚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，“我说过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要跟你在一起。你别想，把我赶走。”陆峥看着时砚眼底的倔强，心里的那股暖流，再次涌了上来，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：“好。那你，一定要跟紧我。”时砚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阳光，透过窗户，洒进休息室里，落在两人身上，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。陆峥知道，接下来的路，会很难走，可他也知道，只要身边有这个人陪着，他就有勇气，走下去，不管前面，是刀山火海，他都，无所畏惧。

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，专案组的小楼里，依旧灯火通明。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，讨论着对付渡鸦组织的行动计划。陆峥坐在会议桌的一角，沉默地听着，偶尔，会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，他的目光，锐利如鹰，再也没有了，之前的那份迷茫和疲惫。他知道，现在的他，必须冷静，必须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
会议结束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老周拍了拍陆峥的肩膀，说道：“陆峥，你和时砚，今晚就住在这里吧。这里比较安全。”陆峥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好。”他转身，朝着休息室走去，时砚正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一本旧书，灯光落在他的脸上，柔和了他脸上的线条。听到脚步声，时砚抬起头，看到陆峥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会议结束了？”“嗯。”陆峥走过去，坐在他身边，“今晚，我们就住在这里。”时砚点了点头，合上书，说道：“好。”

两人都累了，简单洗漱后，就躺在了休息室的小床上。床很小，两个人躺在上面，只能紧紧地挨在一起。时砚靠在陆峥的怀里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，这心跳声，让他觉得无比的安心，很快，他就睡着了。陆峥却没有睡，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脑海里，一遍遍回放着会议上讨论的内容，一遍遍，想着陆野的那张脸。

时间，一点点流逝，窗外的夜色，越来越浓。就在陆峥快要睡着的时候，他的手机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陆峥的心，猛地一紧，他小心翼翼地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生怕吵醒了身边的时砚。屏幕上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想知道父亲牺牲的真相吗？明晚八点，西郊墓园，我等你。

陆峥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父亲牺牲的真相？父亲的牺牲，不是因为边境任务吗？难道，这里面，还有什么隐情？陆峥的手指，微微颤抖，他猛地想起，小时候，父亲偶尔会在夜里，坐在窗边，看着远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，那时候的他，不懂父亲在忧虑什么，现在想来，父亲的牺牲，恐怕，真的没有那么简单。

这条短信，是陆野发来的，陆峥几乎可以肯定，只有陆野，才会用这种方式，引诱他。明晚八点，西郊墓园，那是，父亲的墓地所在的地方。陆野，想在父亲的墓前，跟他说什么？还是说，这是一个陷阱？陆峥的心里，翻江倒海。去，还是不去？去的话，很有可能，是一个陷阱，陆野很有可能，会在那里，布下天罗地网。不去的话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，父亲牺牲的真相。

陆峥的拳头，紧紧攥起，他看向身边熟睡的时砚，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他不能，再让时砚，跟着他冒险了。这一次，他必须，一个人去。陆峥深吸一口气，然后，将手机揣回兜里，他闭上眼睛，心里，已经有了决定。明晚八点，西郊墓园，他去，不管前面，是刀山火海，他都要去，他要知道，父亲牺牲的真相，也要，和陆野，做一个了断。

夜色，依旧浓稠，休息室里，时砚的呼吸声，均匀而绵长。陆峥看着他的睡颜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，然后，他缓缓闭上眼睛，等待着，明天的到来，等待着，那场，注定无法避免的，对决。

第二天一整天，专案组的气氛都压抑得厉害。陆峥表面上和大家一起分析案情，整理资料，可心里，却早已被那条短信占据。时砚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，几次想开口询问，都被陆峥用眼神制止了。他不想让时砚担心，更不想让时砚，卷入这场，注定凶险的对峙里。

傍晚的时候，陆峥找了个借口，支开了时砚。他站在专案组的门口，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，心里，五味杂陈。老周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我知道你要去哪里。小心点，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。”陆峥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老周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老周笑了笑，说道：“那小子的心思，我还是能猜到几分的。放心，我们已经在西郊墓园，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
陆峥的心里，涌起一股暖流，他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谢谢周队。”老周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是兄弟，就别说这些客套话。记住，活着回来。”陆峥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我会的。”他转身，快步朝着外面走去，夕阳的余晖，将他的影子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
西郊墓园，夜色深沉。月光，透过稀疏的树枝，洒在墓碑上，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。陆峥缓步走在墓园的小路上，脚步声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他的手里，攥着那枚，父亲的一等功勋章，勋章的边缘，已经有些磨损，却依旧，沉甸甸的。

八点整，陆峥走到了父亲的墓碑前。墓碑上，父亲的照片，笑得温和。陆野，就站在墓碑前，背对着他，黑色的风衣，在夜风中，轻轻飘动。“你来了。”陆野的声音，很轻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陆峥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。陆野缓缓转过身，看向陆峥，月光，落在他的脸上，那张和陆峥一模一样的脸，在月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的，苍白。

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来。”陆野笑着说，笑容里，带着几分疯狂。陆峥看着他，沉声道：“父亲牺牲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？”陆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他的目光，落在陆峥手里的那枚勋章上。“你还带着它。”陆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嘲讽。“这是父亲的荣耀。”陆峥的声音，很沉。“荣耀？”陆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突然仰头狂笑起来，“那是耻辱！是我们陆家的耻辱！”

陆峥的眉头，猛地皱起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陆野的笑声，渐渐停了下来，他的眼神，变得无比的冰冷。“你以为，父亲真的是因为边境任务牺牲的吗？”陆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阴鸷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陆峥的心里，猛地一沉：“到底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陆野缓缓走到墓碑前，伸手，轻轻拂过墓碑上父亲的照片。“父亲，是被人害死的。”陆野的声音，很轻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在陆峥的耳边炸开。

“是谁？”陆峥的声音，带着几分颤抖。陆野转过头，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的笑意：“是渡鸦。”陆峥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渡鸦？父亲的牺牲，和渡鸦有关？陆野继续说道：“父亲那时候，已经查到了渡鸦组织的一些线索。渡鸦的人，怕父亲坏了他们的好事，所以，就设计，害死了父亲。”

陆峥的心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，狠狠砸了一下。他想起，父亲牺牲前的那段时间，总是心事重重，总是，在夜里，偷偷地看着一份文件。原来，是这样，原来，父亲的牺牲，是因为这个。陆野看着他震惊的样子，笑得更加疯狂了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惊讶？是不是很愤怒？”陆峥的拳头，紧紧攥起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？”陆峥沉声道。“我怎么知道？”陆野的笑容，渐渐变得冰冷，“我在渡鸦组织里，待了这么多年，自然，能查到一些，你们查不到的东西。”陆峥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：“你告诉我这些，到底，想干什么？”陆野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的执念：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所守护的那些东西，根本就不值一提。我想让你知道，这个世界，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。我想让你，跟我一起，加入渡鸦。”

陆峥的眼神，骤然变得冰冷：“不可能。”“不可能？”陆野的声音，陡然拔高，“为什么不可能？我们是兄弟！我们应该，站在同一战线！”“我们不是同一战线的人。”陆峥的声音，很沉，“你手上，沾满了鲜血。而我，是一名警察。我们，势不两立。”

“势不两立？”陆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再次仰头狂笑起来，“好！好一个势不两立！”他的笑声，在寂静的墓园里，回荡着，带着几分凄厉。笑完之后，陆野的眼神，变得无比的狠戾，他从怀里，掏出一把匕首，匕首的寒光，在月光的映照下，格外的刺眼。“既然，你不肯跟我走。那我就，毁了你！”

说完，陆野猛地朝着陆峥扑了过来！匕首，带着凌厉的寒光，直刺陆峥的胸口！陆峥早有防备，他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，手里的勋章，猛地朝着陆野的手腕砸去！“铛”的一声，勋章砸在陆野的手腕上，陆野疼得闷哼一声，手里的匕首，差点脱手。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，拳脚相加，招招致命。

月光，洒在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，拉得很长很长。墓园里，响起了沉闷的打斗声。躲在暗中的专案组警员，都紧紧地握着拳头。老周沉声道：“再等等。等合适的时机，再动手。”警员们，都点了点头。他们知道，这是陆峥和陆野之间的，私人恩怨，也是，他们兄弟之间的，一场了断。

墓园里的打斗，越来越激烈。陆峥和陆野，都挂了彩，鲜血，染红了他们的衣服。陆野的眼神，越来越疯狂，他的招式，也越来越狠辣，他像是，豁出去了一样，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，只想着，要毁了陆峥。陆峥的心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，狠狠揪了一下，他看着陆野那张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绝望，心里，涌起一股，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
他不想，和陆野，走到这一步，可他，没有选择。陆峥的眼神，渐渐变得冰冷，他不再留手，招式变得凌厉起来。一拳，狠狠砸在陆野的胸口！陆野疼得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摔在了地上，匕首，也掉在了一边。陆峥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陆野躺在地上，看着陆峥，嘴角溢出鲜血，他却笑了，笑得无比的疯狂。

“你赢了……”陆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虚弱，“可你，永远都不会知道，全部的真相……”说完，他猛地从怀里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，狠狠朝着地上砸去！“砰”的一声，一团白色的烟雾，瞬间炸开！“不好！是烟雾弹！”老周的声音，在暗中响起。烟雾，迅速弥漫开来，陆峥的眼前，一片模糊，他只能听到，陆野的笑声，越来越远。

“游戏……还没结束……”

烟雾渐渐散去，陆野，已经不见了踪影。陆峥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墓园，心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，掏空了一样。老周带着警员，快步跑了过来。“陆峥，你没事吧？”老周问道。陆峥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。他低头，看向手里的那枚勋章，勋章上，沾着鲜血。

陆峥的心里，一片茫然。全部的真相？陆野嘴里的全部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？这场游戏，到底，什么时候，才能结束？月光，依旧冰冷，洒在墓园里，带着一丝淡淡的，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