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枭瞥了苏绛蝶一眼,淡淡开口:“你先出去。我有话,要单独和峥砚说。”
苏绛蝶的脸色微变,却不敢违抗,她深深看了时砚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随即躬身告退,裙摆划过地面,带起一阵香风,却驱不散书房里的血腥味。
厚重的木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,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谢枭两人。
谢枭站起身,走到时砚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时砚脖颈处的红绳,触感冰凉,正是那枚星图戒指。
“峥砚,”谢枭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玩味,却更显危险,“你取这个代号,倒是有意思。峥是陆峥的峥,砚是你的砚。你就这么想和陆峥扯上关系?”
时砚抬眸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,眼底没有半分闪躲,声音不卑不亢:“六哥说笑了。代号不过是个称呼,我取这个名字,只是因为顺口。至于陆峥,我和他素不相识,更谈不上什么牵扯。”
“素不相识?”谢枭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老黄死的前一晚,有人看到他在厨房偷偷打量你。你敢说,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?”
时砚的心头一凛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:“我入枭巢不过数日,与老黄素未谋面。他打量我,或许是因为我是新来的,好奇罢了。六哥若是因此怀疑我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“武断?”谢枭猛地抬手,掐住时砚的脖颈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,“在我枭巢里,我的话就是规矩!老黄是我杀的,我就是要看看,你听到他死的消息,会是什么反应!”
窒息的痛苦传来,时砚的脸色渐渐发白,却依旧死死盯着谢枭的眼睛,没有半分求饶。他的指尖,紧紧攥着那张桂花糕糖纸,糖纸的甜香,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他知道,谢枭就是在逼他露出破绽。只要他有半分慌乱,就是万劫不复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谢枭突然松开了手。
时砚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,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。
谢枭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:“滚出去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古墓核心机关的详细图纸。记住,你的命是我给的,若是让我发现你和陆峥有半点牵扯,我会让你,生不如死。”
时砚缓缓直起身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目光依旧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他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是,六哥。”
说完,他转身,一步步走出书房。
门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知道,谢枭的怀疑,从未打消。
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而老黄的死,像一根导火索,点燃了枭巢里的暗流。
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