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的日子,我陪你过。”
时砚的嘴角,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。不管前路有多凶险,只要陆峥在身边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就在这时,书屋的门被轻轻推开,风铃叮当作响。时砚抬起头,以为是陆峥回来了,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。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戴着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的手里,拿着一个信封,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。
“请问,是时砚先生吗?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时砚站起身,心里升起一丝警惕:“我是。你找我有事?”
男人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,才快步走进来,将信封递给时砚:“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。”
“谁托你送来的?”时砚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信封的质地,是普通的牛皮纸,上面没有任何字迹。
男人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他只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把信封送到这里,交给时砚先生。他说,你看了信封里的东西,就知道是谁了。”
说完,男人转身就走,脚步匆匆,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。
时砚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信封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他回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,是两个年轻的男人,并肩站在一起,笑容灿烂。左边的男人,是年轻时的时敬山,右边的男人,周明远一眼就能认出来,是他的爷爷。两人的手里,都拿着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,正是星图铜镜的残片。
纸条上的字迹,是时敬山的笔迹,时砚一眼就认了出来:星墟之内,不仅有珍宝,还有当年赵琛走私团伙的罪证。我与周兄,本想将罪证公之于众,奈何被赵琛察觉,只能将罪证藏于墓中。若我遭遇不测,望吾儿能替我完成遗愿,将罪证带出,还天下一个公道。切记,赵琛身边的老鬼,身份特殊,不可不防。
时砚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这张照片和纸条,竟然是父亲留下的。父亲当年,果然和周明远的爷爷,在暗中联手,想要揭露赵琛的罪行。而那所谓的昆仑古墓,不仅藏着珍宝,还藏着赵琛的罪证。
纸条上还提到了老鬼,说他身份特殊。时砚的心里,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。老鬼到底是谁?他的特殊身份,又是什么?
就在这时,陆峥推门走了进来,看到时砚脸色苍白,手里拿着照片和纸条,立刻快步走过来,扶住他的肩膀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时砚抬起头,看着陆峥,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他把照片和纸条递给陆峥:“是我父亲的遗物。他和周明远的爷爷,当年是盟友。昆仑古墓里,藏着赵琛的罪证!”
陆峥接过照片和纸条,快速看了一遍,眼神越来越亮:“太好了!有了这个罪证,就算赵琛再狡猾,我们也能将他绳之以法!”
时砚点了点头,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散去,他指着纸条上的那句话,沉声道:“你看这里,父亲说,老鬼的身份特殊。周明远说,老鬼脸上有一道疤,身手极好。我总觉得,这个老鬼,我们可能认识。”
陆峥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仔细看着纸条上的字,陷入了沉思。老鬼,脸上有疤,身手好,身份特殊……这些线索,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,却怎么也串不起来。
“不管老鬼是谁,我们都要小心。”陆峥握住时砚的手,语气凝重,“局里已经批准了我的休假申请,配枪也拿到了。我们后天就出发去昆仑。”
时砚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。梧桐巷的路灯,已经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青石板路,宁静而祥和。
他知道,这次离开梧桐巷,再回来的时候,一切都将不同。
两天后,清晨的阳光,洒满了梧桐巷。时砚、陆峥和周明远,背着行囊,站在巷口。书屋的门,已经锁好,窗台上的多肉,被周明远托付给了巷口的张婶照顾。
“走吧。”陆峥的声音,打破了寂静。
三人转身,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。
火车一路向西,窗外的风景,从江南的水乡,变成了北方的荒原,再到西部的戈壁。时砚靠在陆峥的肩膀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心里百感交集。
周明远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爷爷的日记,看得入神。他时不时会抬起头,和时砚交换一个眼神,眼里有着相同的坚定。
三天后,火车抵达了昆仑山下的一个小镇。小镇不大,却挤满了来自各地的游客和探险者。昆仑山脉巍峨耸立,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,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神秘而壮丽。
三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准备休整一晚,第二天再进山。客栈里,人来人往,鱼龙混杂。时砚敏锐地察觉到,有几道目光,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。
陆峥也注意到了,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,眼神变得警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