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告诉林辰,这条线索来自几百公里外的省城。有些默契,不需要解释,只需要一个眼神,一句暗号。
警车停在裕和钱庄对面的巷口,时砚和林辰熄了灯,缩在车里,盯着钱庄的大门。
夜色渐深,钱庄的门紧闭着,门口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,光影斑驳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林辰有些犯困,打了个哈欠:“时哥,真的会有人来吗?”
时砚没应声,目光紧紧锁着钱庄的门。他的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就在林辰快要睡着的时候,时砚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这次,只有两个字:风起。
时砚的眼神骤然一凛,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。林辰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也跟着跳下车:“时哥,等等我!”
钱庄的门,恰好在这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鬼鬼祟祟地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时砚的吼声划破夜色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,反手一拧。男人痛呼一声,手里的皮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现金散落一地。
林辰也不含糊,扑上去按住了另一个男人。
巷口的警灯骤然亮起,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满地的钞票。两个男人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时砚喘着粗气,蹲下身,捡起那个黑色皮包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除了现金,还有一份账本——和陆峥发来的照片,一模一样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震了震。
陆峥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省城这边,资金中转窝点,端了。”
时砚靠在墙上,听着语音里熟悉的声音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回了一条语音,语气轻快:“小城这边,人赃并获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红薯还热着,等你回来吃。”
几百公里外的省厅,陆峥靠在走廊的窗边,听着语音里的熟悉的声音,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。月亮很圆,清辉洒在他的脸上,也洒在他胸口那枚和时砚同款的徽章上。
他笑着回了一句:“好。”
夜色浓稠,风还在吹。
两座城市,两个穿着警服的人,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,看着同一片月亮,守着同一份正义。
槐树叶落,风起。
这是属于他们的暗号,也是属于他们的,永不褪色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