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会腌咸菜?”时砚有点意外。
“我妈寄来的。”陆峥掀开锅盖,蒸汽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眉眼,“说我总吃外卖不健康,寄了好些,你尝尝,味道还行。知道你爱吃,特意留了大半罐,没舍得吃。”
粥煮得软糯黏稠,虾仁的鲜混着青菜的嫩,香得人食指大动。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,一人一碗白粥,配着清爽的咸菜,竟吃得格外香。暖黄的灯光落在粥碗里,热气氤氲,裹着两人的呼吸,缠缠绵绵。
时砚吃得急了些,嘴角沾了点米粒,像颗小小的白玉。陆峥放下碗,伸手替他擦了擦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,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时砚的动作顿住,心跳漏了一拍,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他抬头看向陆峥,眼底的光像碎了的星河。
陆峥也愣了愣,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角,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像粥里的糖,悄悄化开。粥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两人的视线,也模糊了眼底翻涌的情愫。
“不小心沾到了。”陆峥收回手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他假装镇定地低头喝粥,却没注意自己的嘴角也沾了点咸菜沫,像颗小小的墨点。
时砚看着他,忽然笑了,眼底的笑意像漾开的涟漪,他伸手替他擦去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,声音低哑,像大提琴的弦音:“你也沾到了。”
陆峥的动作僵住,抬眼看向他,眼底的光比灯光还要亮,像燃着的火焰。
吃完粥,时砚主动收拾碗筷,陆峥没跟他抢,只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。水流哗啦啦地响,溅起细碎的水花,时砚洗着碗,陆峥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背影上,专注得不像话,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等时砚洗完碗转身,才发现陆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就站在他身后,两人靠得极近,呼吸交缠,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“对了,”陆峥忽然开口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,放在沥水架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你那件衣服破了,明天我帮你补补?我针线活还行,我妈教的。”
时砚这才想起下午打斗时被划破的卫衣,后背撕了道口子,刚才没注意,现在被他一提,才觉得有点凉。
“不用,扔了算了。”时砚擦干净手,语气随意。
“扔了可惜。”陆峥走进卧室,翻出一件灰色的长袖衫递给他,布料柔软,带着阳光的味道,“先穿我的吧,应该合身。我特意买大了一号,想着你穿会舒服点。”
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,是陆峥身上的味道,清清爽爽,让人安心。时砚接过,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,心里微动,像投入了一颗石子,漾起圈圈涟漪。
他去卫生间换衣服,出来时,陆峥正坐在沙发上擦甩棍,动作细致,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。时砚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陆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刚刚好,袖子他身上竟刚刚好,袖子长了一点,卷起来露出手腕,平添了几分慵懒。
陆峥抬眼看到他,目光顿了顿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底的光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“明天……”时砚刚开口,就被陆峥打断。
“明天不用去局里,”陆峥合上甩棍,抬头看他,眼底盛着月光,笑意温柔,“我跟李支队说了,放我们一天假。”
时砚挑眉,嘴角弯起:“你倒是会安排。”
“累了这么久,该歇歇了。”陆峥站起身,走到阳台,推开窗户。晚风灌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,他回头看向时砚,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时砚问,伸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,暖意交融。
陆峥牵着他走到阳台,指着远处的山影,夜色里,山峦的轮廓温柔起伏:“保密。不过我保证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时砚看着他的笑容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没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指尖轻轻挠了挠陆峥的掌心,像小猫挠痒。
陆峥反手握紧他的手,低头看着他,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柔得不像话,像一汪春水。
夜渐渐深了,窗外的月光更亮了,像一层薄纱。陆峥收拾出客房,铺好被子,又抱了一床厚毯子过来,细心地替时砚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:“夜里凉,盖好,别感冒。”
时砚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光,真好,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