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陆峥看着账本,眼底寒意渐浓,“苏家根本就是第七区的外围势力,专门负责文物的收购和转运。”
时砚没有说话,他拿起那封信,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是苏家老爷子写的,字迹苍劲有力,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绝望。信里说,苏家本是书香门第,却被第七区威逼利诱,走上了走私的不归路。他不愿子孙后代再背负骂名,本想向警方自首,却被第七区的人察觉,最终惨遭灭口。而那两尊鎏金铜佛,藏着第七区走私网络的核心机密,一旦泄露,整个组织都将覆灭。
信纸的末尾,写着一行小字:“若有来生,愿苏家后人,清清白白做人。”
时砚握着信纸的手,微微颤抖。
原来,苏家并非一开始就作恶多端,而是被裹挟着,一步步坠入深渊。而他的姑姑,大概是从那时起,就被仇恨和贪婪蒙蔽了双眼,才会变得那般狠戾。
地窖里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时砚将账本和信递给陆峥,目光落在那两尊鎏金铜佛上,眼底情绪复杂。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陆峥接过账本和信,声音低沉,“有了这些证据,第七区的余孽,再也翻不起风浪了。”
时砚点了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
阳光透过地窖的通风口,洒下一道光柱,照亮了漂浮的尘埃。他看着那道光柱,忽然觉得,心里的某个角落,像是被这光填满了,那些盘踞多年的阴霾,终于消散了些许。
只是,有些伤疤,终究难以愈合。
陆峥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坚定:“走吧,我们回局里。”
时砚应声,转身朝着石阶走去。
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目光无意间扫过地窖的角落。
那里,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布偶。
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布偶,当年被他遗落在了苏家老宅。
时砚脚步一顿,蹲下身,轻轻拿起那个布偶。
布偶的耳朵已经掉了一只,身上的布料也早已褪色,却依旧承载着一段,无人知晓的,短暂的温情。
他将布偶紧紧攥在手里,跟着陆峥,一步步走出了地窖,走向了外面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