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咙动了动,发出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音:“宴……学长……”
他的意识完全没有恢复,整个人还处在缥缈中,所以声音尤其轻,但却也让所有触手都停下了动作。
所有的眼珠同时亮起,触手猛地一阵收缩,又激动地舒展开。
他喊我。
他还记得我。
说明……
他爱我。
紊乱期的宴世并没有太多的自我意识,完全是最本能的反应。
就连神罚带来的剧烈疼痛,都没能让他停下。
他爱我。
他爱我。
他爱我。
我要……让他身体舒服点。
阴影里,一根触手缓缓伸出,碾在沈钰的唇瓣,再一点点碾入缝隙。意识模糊的沈钰下意识张开唇,接受冰凉的触手。
触手挤入,滑过牙列,碾过舌面,直到整个口腔都满了。
好冰。
好舒服。
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。
触手轻微地颤动,细长的吸盘贴着舌根,微微一缩。甜味在空气中弥散开,混着水汽,氤氲地缠上沈钰的睫毛。
嘴唇被磨擦,口腔的黏膜被压着、推挤着,柔软处被挤出一线微弱的甜味。
那种感觉几乎说不出是痛还是麻,只觉有一点电流似的颤意,从唇角一直蔓延到颈侧。
身体好像……
没有那么难受了。
温热而带着微微的甜味,安抚着沈钰被影响的身体。触手念念不舍地从唇间慢慢离去,牵出细长的银丝。
沈钰本能地向着低温的方向靠去。
他贴在了触手上,小手指轻轻勾住了小小的触尖。
阴影像受了惊的水,轻轻一颤,又在迟疑与欲念之间缓缓张开。那柔软的边缘如潮水般流动,将他悄无声息地环在其中。
无数粗壮的触手在暗中躁动。
宴世理智与本能的界线被一点点冲散。
无数双眼睛低头凝视那具小小的人类躯体,沈钰的呼吸细弱而轻,皮肤仍带着微热。那股熟悉的甜气在空气中散开。
想让他从肌肤到灵魂都带上自己的气息,被深海的影包裹,被自己的温度锁住。
那样,别人就再也触碰不到他了。
可人类太脆弱,身体承受不了深海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