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他还在外面守着。
“你们刚刚守在这里,有没有看到什么行踪诡异的人,或者有没有遇上什么特殊情况?”
百无聊赖的易枫桥在顺利将裴长官送进种质库后,果断跑去找宋希聊天。对方很严肃认真地思考了一阵,随即摇了摇头,“没啊易老师。我着急问你下没下山只是因为看了眼天气预报,好像说待会又得下雨,担心你们行动不便,顺嘴问一句而已。”
易枫桥沉吟片刻,“那就好。”
只不过这是当下的状况。
舒芷和他提过一句,她在破解实验说明的过程中,关远那边一定能察觉到什么。他不至于给这么机密的文件只上了几层简单的密码锁,更不至于料想不到她会反水。所以这实际上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。
“我现在在家里,裴长官派了人守在我家门口,关教授也不能拿我怎么样。倒是你们需要注意一些。我总觉得他会第一时间赶到种质库去。”
似乎是为了应验舒芷的话,在裴念忱将佩兰盖上白布送出来,让外巡队开车把她带回医院去没多久之后,关远就从山脚下不知某处快步走了出来,着急忙慌地准备往种质库门内走进去,却被易枫桥死死拽住手腕,动弹不得。
“放手!”关远用力想要把手腕往回抽,但易枫桥似乎铁了心想钳制住他,不论他怎么甩都没能把他甩开。
“底下有道暗门,钥匙能用。”裴念忱凑在他脸侧飞速耳语道:“我先下去开门。”
易枫桥点了点头示意他拖制住关远的任务包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们是在说底下那道暗门吗?”关远见自己还有一线找补的机会,急急忙忙道:“那道暗门除了钥匙可以开的锁以外,里面还有一道小门是指纹锁,你,你放我下去,我给你们开门!”
易枫桥哪能轻易放他下去。他挑了挑眉,“所以你确实在种质库藏了些不可告人的东西?”
关远选择保持沉默。
几十秒过去,易枫桥没有等来关远开口,反而先等到了裴念忱给他传来消息——在普通锁门的内层的确有道指纹密码锁的暗门,并且这个锁会在三次密码输入失败以后自动锁定,五天之后才能刷新。
他不敢轻举妄动,所以来问易枫桥能不能从关远口中撬出点什么。
“115,给我个手铐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易枫桥给关远手上的手铐上了锁,将钥匙抛回给宋希。
“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。”
关远叹了口气,“都这样了,我何必耍花招?枫桥,你念在我们一场父子情分的面子上……”
“从没有的事”,易枫桥飞速打断关远的煽情戏码。从对方无数次设计陷害他和裴念忱那天开始,所谓的父子情分生养之恩就已荡然无存,关远竟然还敢在这时候和他谈旧情?
他没把关远当头一棒敲晕就不错了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怨,但你……算了,我先给你们开门就是。”
关远极其老实的在易枫桥的注视下往种质库的入口走去,随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。易枫桥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种质库内部的岩黄连已经被处理掉大半,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枝条散落在地面上。再往前走去,在濒危植物区的地面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关远在经过这滩干涸的血迹时,很明显怔愣了一瞬,被易枫桥推着继续往深处走。
裴念忱正守在门前。见到关远上前,他冷冷地开了口:“这里面放了什么?”
“等你们看了就知道。”
关远选择避而不谈,但他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压制着,纵使想逃也逃不开,就算里面藏了什么毁天灭地的重型武器,充其量也就是同归于尽——只不过关远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。
在其余两人的注视之下,他将手指抵了上去。门锁处传来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开了。
裴念忱应声将门重重一推。
出乎意料地,没有铺天盖地的厚重灰尘席卷而来,光洁如新的地面上映着幽幽蓝光,像是刚被清洁过没多久的样子,甚至比种质库内部的任何一个区域还要干净。这里看上去像是新建没多久的……实验室?
他继续向前走,借着那一点不太显眼的光源终于看清暗室的内部构造。除去和普通实验室相差不大的器材布置以外,在暗室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台外壳略有泛黄的白色机器,蓝色光由内部的透明玻璃散发而出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,两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,但还需要关远给他们一个明确的回答。
与此同时,关远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藏着掖着,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最满意的杰作,破罐子破摔一般道:“当然是,触发穿越实验的装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