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岩顿了顿,继续道。“我给你十分钟。”“十分钟后,要么你主动走进涅盘舱,完成人格重塑。”“要么,我启动最终协议,让你和那四十六个实验体一起脑死亡,选吧。”通讯随之切断。叶昕放下通讯器,看向安岁岁。“岁岁,帮我录段视频。”“给谁?”“晚晚。”叶昕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她还在瑞士。”“我答应过,等她回来,亲口向她解释一切。”他苦笑着回道。“但我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。”听到这话,安岁岁一瞬间握紧拳头。“你不会死。”“我是不是死。”叶昕笑着无奈摇了摇头,“是变成另一个人,人格重塑之后,那个叫叶昕的人就彻底不存在了,晚晚的哥哥,会是另一个人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。“所以,趁我还在,录下来。”安岁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打开手机摄像头。叶昕对着镜头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“晚晚,我是哥哥。”“你可能已经听说了很多事。”“无论是韩御,涅盘计划,芯片,药物控制……太多了,我自己都记不全。”“但有一件事,你必须要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柔软。“那年你出生,我从医院保温箱外面看着你,你那么小,皱巴巴的,像个丑猴子。”“护士说不能碰,我就隔着玻璃,用手指描你的轮廓眉毛,眼睛,鼻子,嘴巴,那时候我在想,这就是我妹妹啊。我要保护她一辈子。”“后来你长大了,上学,交朋友,谈恋爱。”“你开始有自己的生活,不再缠着哥哥陪你玩,我心里有点酸,但更多的是高兴。”“因为我妹妹长大了,不需要我了。”“可是晚晚,你不知道不是你需要我,是我需要你。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。“我需要你告诉我,我做的选择是对的。”“需要你在我犯错的时候骂我,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。”“需要你站在那里,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“所以,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变成另一个人,如果你觉得我不再是你哥哥了,不要勉强自己。去过你的生活,去爱你爱的人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“但如果有那么一天,我找回了自己,你还会认我吗?”他笑了,眼泪滑下来。“算了,不问了,晚晚,无论发生什么,你永远是我妹妹。”“而我,永远爱你。”录像结束。叶昕低下头,肩膀轻轻颤抖,随之越来越明显。安岁岁放下手机,走过去用力抱住他。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叶昕,你要记着,你真的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叶昕没有回答,只是把脸埋在安岁岁肩头,像个迷路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-倒计时到了最后,03分00秒。柯岩的最后通牒还剩三分钟。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可怕,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,等待那最终审判。陈博士忽然站起来。“还有最后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所有人看向他。“涅盘协议的核心,不是芯片,不是药物,是集体意识。”陈博士语速极快的说。“柯岩想让所有实验体通过芯片连接,形成一个服从他意志的神经网络。”“这个网络需要一个主节点原本是圆圆。”“但现在圆圆的芯片自毁了。”他调出柯岩系统的架构图,“所以柯岩必须紧急启用备用主节点。”屏幕上,无数条信号线汇聚成一个名字。叶昕。“叶昕,你是柯岩现在唯一的支点。”陈博士看着他,“只要你不主动接入涅盘协议,整个系统就无法完成整合,柯岩的计划就会失败。”“但他会杀了我。”叶昕说。“他不会。”陈博士摇了摇头,“杀了你,他就失去了主节点。”“其他实验体的觉醒会变成无意义的散沙,涅盘计划彻底失败。”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。“所以他在赌,赌你害怕死亡,赌你会在最后一刻屈服。”叶昕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。“陈博士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?”陈博士怔住。“不是因为药物剂量不够。”叶昕慢慢说,“是因为我不想死的时候,有一只手拉住我。”“那手是谁的,我不知道,可能是晚晚,可能是岁岁,可能是很多人的手叠在一起。”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汇聚了自己名字的信号中心。“所以现在,换我来拉别人了。”倒计时只剩下最后00分30秒。柯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显得冰冷而又急促。“叶昕,时间到,你的选择是?”,!叶昕闭上眼睛。他想起晚晚出生时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想起安岁岁十五岁时,两个人在后山迷路,说“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”。想起那些被芯片控制的日子里,心底深处始终没有熄灭的那一点光。他睁开眼睛。“柯岩,你问我选什么。”“我选当人。”他没有接入涅盘协议。他没有走向死亡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堵单薄但绝不后退的墙。倒计时变成00分00秒。屏幕上,柯岩系统的信号突然剧烈波动。不是涅盘协议启动,是崩溃!无数条信号线在屏幕上疯狂扭曲,像被掐住七寸的蛇!汇聚在叶昕名字周围的那些光点开始四散逃离,然后一个接一个黯淡。陈博士不由得瞪大眼睛。“这是……集体觉醒?!”监控画面上,那些刚刚宣布愿意觉醒的实验体,开始出现异常。王建国从落地窗边后退了一步。李振华手里那把抵在颈动脉的手术刀,抖了抖,随之掉在地上。林楚楠,作为陈乐的母亲,她没有做任何事。她只是俯身,在儿子耳边说了句话。但就是那句话,让陈乐体内芯片的信号,从红色变成灰色,最后彻底熄灭。一个接一个,像多米诺骨牌。不是倒下。是站起来。柯岩的系统屏幕上,疯狂跳动着无数个错误提示!:()六年后,她带三个奶团炸翻全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