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,叶昕的病房。叶昕靠在床头,沉沉的看着窗外的夜色。他的脸色好多了,但眼神深处,依然残留着一丝药物控制留下的空洞。门开了,安岁岁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。“缓解剂。”安岁岁说,“张医生配好的,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进食,只能喝水。”叶昕伸出手臂。“来吧。”安岁岁随之帮忙消毒,扎针,推药,动作熟练得像专业的护士。“疼吗?”“不疼。”叶昕笑了,“比起脑袋里那些针扎一样的痛,这算什么。”注射完毕,安岁岁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“岁岁。”叶昕叫住他,“名单……你看了吧?缓解剂不够,对不对?”安岁岁动作一顿。“你不用瞒我。”叶昕轻声说,“我虽然被控制了,但不是傻子。”“张医生今天接了好几个电话,都是催原材料的,我听出来了,缺货,生产也跟不上。”他顿了顿,不忍说道。“所以,你是不是把我的剂量……减半了?”安岁岁转过身,看着他。叶昕笑了。“果然,岁岁,你还是这么善良。”“但这次,听我的,把我的那份,给更需要的人,比如……那个叫陈乐的孩子。”“不行。”安岁岁斩钉截铁,“你是最重要的。”“不,我不是。”叶昕摇头,“岁岁,我犯过错,差点杀了你,差点害了圆圆。”“我这样的人,不值得你救。”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安岁岁走到床边,认真地看着他,“叶昕,你给我听好,你不是韩御的傀儡,你是叶昕,是我的兄弟。”“兄弟犯了错,可以改,兄弟走错了路,可以回头,但兄弟的命,不能不要。”他握住叶昕的手。“所以,别说傻话,好好活着,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还要一起喝酒,一起打球,一起……看着晚晚结婚。”提到晚晚,叶昕的眼眶红了。“晚晚她……知道我做的事吗?”“不知道。”安岁岁说,“我跟她说,你出差了,很忙。”“等她回来,你还要自己跟她解释。”叶昕点头,眼泪也不由得往出落。“好,我自己解释,到时候,她要是打我骂我,你得帮我拦着。”“不拦。”安岁岁也跟着笑了,“那是你活该。”两人都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都出来了。原来,兄弟之间,有些话不用说。一个眼神,就够了。-深夜十一点,陈乐和林楚南所在的医疗室。林楚南已经注射了缓解剂,睡着了。陈乐躺在旁边的小床上,睁着大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张医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最后一支缓解剂。“乐乐,打针了,不怕。”他柔声说。陈乐无奈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打,留给更需要的人。”张医生一愣。“谁教你的?”“爸爸说的。”陈乐小声说,“爸爸说,如果药不够,就先救别人。”“因为……因为他是科学家,科学家要保护大家。”张医生鼻子一酸。陈博士自己生死未卜,却教儿子这么懂事。“乐乐乖,这个药就是给你准备的。”张医生撒谎了,“其他人都打过了,就剩你了。”陈乐看着他,眼神清澈起来。“叔叔,你骗人。”“我刚才听见你和安叔叔打电话了,说药不够,还有好多人没打。”张医生愣住了。这孩子,太聪明了。“乐乐……”“我不打。”陈乐坐起来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我爸爸是英雄,他救了很多人。”“我是他儿子,我也要当英雄,把药给更需要的人,我……我能扛住。”他说这话时,声音在抖,但还是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板。张医生看着他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想起陈博士在视频里最后的嘱托。“救救我儿子。”可现在,儿子在说,救别人。“好孩子……”张医生抱住他,“你爸爸一定会为你骄傲的。”他最终还是给陈乐注射了缓解剂,剂量减半,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。注射完,陈乐很快睡着了。张医生坐在床边,看着这对母子,心里沉甸甸的。二十四小时后,自毁程序启动。没有缓解剂的那二十七个人,会怎样?他不知道,所以他只能祈祷。-凌晨三点,沪城看守所特殊监区。韩御戴着手铐脚镣,坐在审讯室里。他面前坐着两个检察官,还有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,是国安部的特别调查员。“韩御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调查员冷冷地说,“坦白从宽,把涅盘计划的所有参与者,所有资金流向,所有实验地点,全部交代出来。”“否则,等我们自己查出来,你的罪只会更重。”韩御咯咯咯笑出声来。“我有什么罪?我做的是医学研究,是造福人类。”“那些所谓的受害者,都是自愿参与实验的,签了知情同意书。”“用药物控制也叫自愿?”检察官拍桌子,“韩御,别耍花样!”“你要知道,陈博士已经指证你了,万晴也公开了证据,你逃不掉的!”“那就判我啊。”韩御耸耸肩,“判我死刑也行。”“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异常诡异起来。“在我死之前,会有很多人陪我一起死,你们猜,是哪些人?”调查员心里一紧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是,涅盘计划……从来就不止我一个执棋人。”韩御凑近,又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。“我有接班人,有很多个,他们分布在各行各业,有些甚至在你们身边。”“等我死了,他们会继续我的事业,而且……会更狠,更绝。”他笑了,笑容狰狞起来。“这场游戏,你们赢不了,因为黑暗,永远杀不完。”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调查员和检察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寒意。韩御说的是真的吗?难道真的会有接班人?如果真的这样,那这场战斗,将远未结束:()六年后,她带三个奶团炸翻全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