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亏得玉润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偏她倒霉,碰上了江如蔺这么一个钢铁直男。
江如蔺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,没好气的说:“有一就有二,我看她不像是会轻易死心的,你把她赶出去算了!”
她思忖了片刻,摇摇头说道:“不行啊!说起来她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,做的事都可进可退。要说她是故意勾引你的,她毕竟没跟你过分亲昵;可要说她清清白白,她做的事又不一个规规矩矩的丫鬟该做的。要是因为这个处置她,反倒显得咱们小题大做了。”
他讥讽的勾唇,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讥诮:“我这个祖母真够煞费苦心的,连美人计都用上了。”
朝以禾握了握他的手,笑道:“红松院那位是狗急跳墙了,今天凤夫人当着那么多女眷的面,说信得过我的人品,她原先想方设法的抹黑咱们,算是白费心机了,她可不得用点别的手段?”
她深敛着眸光,心里暗暗有了计较。
翌日清晨,她就让人把玉润叫了进来。
玉润快步进了堂屋,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,娇软的声调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:“奴婢给三少奶奶请安。”
朝以禾漫不经心的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,任由她就那么跪着。
她惶惶不安的低着头,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朝以禾才轻飘飘的把视线落在她身上,打量着她笑道:“果然长的不错,难怪老夫人把‘伺候’我和郎君的事交给你了。”
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,声音都打着颤:“奴婢……”
“先起来吧。你模样生的这么好,一定不甘心只做一个丫鬟,你想不想再往上走一步?”
玉润惊讶的偷瞄了一眼她的脸色,又赶紧低下了头:“奴婢不明白三少奶奶的意思。”
“我没空跟你兜圈子,我就直说了。昨天给郎君送伞的时候你做了什么,你心里有数,我心里也有数。
你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看的出来,郎君不是个急色的人,你若想在他身上动脑筋,那你可就没什么指望了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
一听这话,她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,身上止不住的发抖:“奴婢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朝以禾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音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纸包:“这里面装着能让人动情的药,只要喝下去,再心志坚定的人都会沦为绕指柔。你要是想搏一搏,家里这几个爷们儿都比三少爷更合适。要怎么做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玉润的指甲深深的嵌在掌心里,双手紧攥成了两个拳头:“您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在帮我自己。用这种方式让你离开青浦院,总比我直接把你撵出去更体面些,你心愿得偿了,我不也能少个隐患吗?”
她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心一横把药收进了袖子里,重重的磕了个头:“奴婢多谢三少奶奶,要是奴婢真能成事,一定不忘您今天的大恩!”
朝以禾满意的颔首,示意她退下。
见她走了,红黛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:“娘子,您就不怕她把这药用在郎君身上?”
“她要是真敢这么干,咱们不就能用‘勾引主家’的罪名把她赶走了吗?里外咱们都不吃亏。”朝以禾垂眸轻笑着,只等着好戏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