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晚,完全不一样。
她是湿润的,像被春雨浸过,可底下又压着火。
软得惊人,偏偏又倔。
绝不是寻常女孩子那种羞怯的仰望。
反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兽,明明应该缩起来发抖,却偏偏抬着头,不管不顾地看着你,非要你给个答案。
她抬眼看他。
“叔叔。”
她叫得太轻了。
没有小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依赖,但也不是在故意拿这个称呼去撩拨。
她只是……过于的执着,像是把很多年的心事都含进去了。
宋仲行心里一沉。
可他没有起身,还坐在椅子上,手指压着桌沿,神情仍旧稳着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这话有点重。
她本来还想往前靠,听见这句,像是被人轻轻拦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闹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。
她眼里的那点湿意忽然更重,像雨终于压到了枝头。
轻轻吸了口气,她眼睫一垂,像是终于有点撑不住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她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裙摆擦过他的裤线,灯影落下来,把她锁骨和下颌的线条照得很清,白得晃眼。
可最晃人的,还是那双眼睛。
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缓缓俯下身。
但没有碰到他。
甚至没有碰到他的手。
只是隔着那么一点点距离,头发从肩侧滑下来,发尾几乎要擦到他的手背。
她仰着头,甚至还有一点像小时候那样,专心地看着他,像全世界只看得见这一个人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他伸手,像是想隔开一点距离。
掌心虚虚拦在她腰前,没有真的碰上去。
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了。
“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