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怪不得赵姨没听见。宋持在想,原来是在他父亲的屋里打扫卫生。
那屋子隔音最好。
宋持走过去,准备打声招呼,顺便问问杯子的事。
门没关严。
露出约三指的缝。
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屋内,很昏暗,好像没开灯。
空气是热的。
那种热不是闷,而是有一点潮,带着甜腻的味道。
像是花开得太盛,又被风捂了一夜。
他愣在门口。
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每吸一口气,都能闻到那股味。
他一瞬间想说话。
“爸?”
声音却没出来。
喉咙动了一下,只发出一点气。
屋里隐隐有响动。
带着一点极轻的、断断续续的喘息。
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。
指尖有点滑,不知道是汗还是空气太潮。
那种滑腻感让他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
终于,屋里有人动了。
那人回头。
那一瞬,他甚至看不清是谁。
只是看到肩线、头发、和那种慌乱中停下来的静止。
他心里轰地一声。
不是天崩地陷的坍塌。
那一声不是响。
而是万籁俱寂前的失重。
外面一片死寂,声音全往他体内陷进去。
他终于看清楚。
那是父亲。
也是她。
时间像被压成一条线。
“门关好,出去。”
屋内的人终于发现了他。
声音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仿佛站在门口的他,才是唯一的不应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