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寝室,躺在床上,看《高层建筑结构设计》。王老六踩着人字拖进来,说了句‘书拿反了’,沈休松开书,轻轻砸在脸上。
“这是怎么了,丧得跟小公鸡吃了耗子药似的。”王老六趴在沈休床头说道。
“你才吃了耗子药。”沈休懒得理王老六,嘟囔一句就不说话了。
猴子拎着两桶从洗衣房带回来的衣服,沈休听见动静,把书一扔,爬下梯子,拉着猴子去走廊尽头的楼梯间。
“你等我把衣服晾完噻。”猴子挣扎着说道。
“回来再晾。”沈休霸道地揪着猴子不放。
“那你说什么事?”猴子靠在楼梯的扶手上问道。
“我想问你跟那个月月,”沈休问道,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
猴子脸色有点古怪,沈休拍了他一下,“别装,最近跟你打游戏的是谁?”
“夏守月。”猴子说道。
“所以你俩又在一起了?”沈休皱眉问道。
猴子眼睛往天上瞟了一眼,承认道,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?”沈休刨根问底。
“怎么说呢。”猴子抓了抓头发,“他除了是个男的,其他都蛮符合我的理想型的。”
“那这也不能除了啊!”沈休崩溃道。
猴子有被沈休悲痛的表情吓到,他想了想说道:“人无完人嘛。”
沈休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猴子撇了他两眼,问道:“怎么,你跟那个念念有一腿?我就说上次你俩开房了,是不是酒后乱性,还是关灯没看清啊,怎么现在才来问,都过去多久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其实也没啥,”猴子宽慰道:“能接受就当正常恋爱谈,不能接受就好好说开。”
“直不直,弯不弯,”猴子沉思了下,笑道:“如果是那个人的话,好像也不太重要。”
“你这是跟他定了?”沈休见猴子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,心里也像落了一秤砣似的,沉沉地压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。
“还没呢。”猴子抱着手,压抑不住地坏笑:“谁让他骗我,得讨回来不是。”
沈休呵呵两声,对猴子的撒狗粮行为表示鄙视。
第二天,沈休上完课,去自行车车棚给其他同学修车胎,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副业干了这么久,时不时就会有几单。
刚打好胶水,一双牛仔蓝的帆布鞋出现在眼前。
沈休抬起头,原来是花姝。
白笑笑说得对,花姝长得真好看。好看到像一尘不染的诗句,像雪花上熠熠的冰晶。
沈休窘迫地想藏起自己冻红的手,但他只是往回缩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贴上补胎片。
花姝蹲在旁边,给他递小刮子。
沈休面无表情地接过,他想指责花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自己是男的,但是一想到自己认识他这么久都看不出又觉得有点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