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因为阴茎早已硬的发胀,更是一种更深的怔忡。
像是隔着时光尘埃,终于再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幅珍藏在心底、却不敢时时翻看的画面。
一种混合着确认的狂喜、失而复得的悸动,以及对她如此毫无防备地站在我面前所感受到的、近乎疼痛的怜惜,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。
她似乎能感受到我目光的重量,她极快地、几乎像受惊小鹿般,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瞬间与我呆滞的目光撞上。她的脸颊绯红,眼神里充满了水汽般的迷蒙和羞怯,但在那之下,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询问,一丝鼓励。
她的目光扫过我同样衣着完整的身体,在我腰间那无法掩饰的窘迫隆起处,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,迅速转了回去,将头垂得更低,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。
我猛地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动作笨拙、仓促,甚至有些粗暴,手指有些不听使唤。
三下五除二地扯掉T恤、短裤、内裤,胡乱扔在地上。
我知道,她能听到,能感觉到,甚至可能从面前瓷砖那并不清晰的倒影里,看到我同样赤裸的、清瘦而紧张的背影,以及那绝不可能被忽略的、昂扬而深色的、与她记忆和认知形成残酷对比的生理反应。
当我终于脱掉所有束缚,那坚硬的灼热也更加鲜明地存在着,宣示着无法掩饰的欲望。
随后她拧开了水龙头。
“哗——”
水流骤然冲击在地面的声音响起,在狭小空间里轰鸣。很快,蒸腾的热气开始弥漫,模糊了瓷砖墙,也柔和了灯光。
她试探着伸出手,去感受水温。纤细的手指在喷溅的水花中穿梭。
我犹豫了一下,也慢慢挪了过去,站到花洒范围的边缘,离她还有一臂的距离。温热的水珠溅到我身上,我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那道主要的水流。
“嘶!”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猛地缩回手。好烫!远超我能接受的洗澡水温。
“烫吗?”她的声音从水帘那边传来,隔着水声,有些模糊。
“…嗯,有点。”我老实承认,看着自己瞬间泛红的指尖。
“我觉得刚好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几乎被水声吞没。她伸手,帮我调凉,温度低了一点点,但依然比我习惯的要热得多。
我们各自僵硬地抬起手臂,开始机械地清洗自己,目光都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瓷砖墙,或者低头盯着脚下汇聚的水流。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沉默里充满了水流声,充满了逐渐升高的体温,充满了近在咫尺的、赤裸的、散发着熟悉又陌生气息的彼此。
她挤了洗发水,揉搓着头发,泡沫堆砌起来。
我则胡乱地往身上打着沐浴露。
动作都很不自然,目光偶尔在水汽中相遇,又迅速闪开。
中间那短短的距离,仿佛隔着一道灼热的墙。
冲洗掉头上的泡沫后,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水珠溅到我的手臂上,带着她的体温。
我看向她。
她也正好看向我。
隔着袅袅升腾的白色蒸汽,我们脸上的红晕都清晰可见,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不知所措和某种亟待冲破的渴望。
我的勇气,或者说是那股从进入这个浴室就开始累积、在水流和蒸汽催化下不断膨胀的冲动,终于冲破了羞怯的堤坝。
我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向着她的方向,挪动了一小步。
她没有后退。
我又挪了一小步,伸出右手,指尖带着水珠和轻微的颤栗,小心翼翼地,触碰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。
触电般的感觉。
我的手指停顿了一秒,然后,笨拙地、试探性地,勾住了她的小指。
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而后轻轻地、坚定地,翻转过来,让掌心向上,然后,将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,穿进了我的指缝之间。
紧紧扣住。
两只手都湿漉漉的,滑腻,微颤,却又无比用力地纠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