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看她难堪。
其实从刚见面时夏辞之便注意到了许多细节,比如宋智云眉眼中那藏不住的疲惫,还有她虽然在国外,可毕竟也是个做生意的,不会不知道夏旻的大名。
那么她还敢直接跑来狮子大开口?那是因为她缺钱,而且十分紧急,至于针对夏辞之的原因,她只能想出一个可笑而又可悲的理由。
她不想看见夏辞之活的比她要好。
只要留心的人稍稍打听便能知道夏旻对待这个养女的态度,尤其是出了李家的事后,所有人默契的将夏辞之划分为夏家的一份子,只是不常提起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普普通通的活着,只要活着就行,而不是像这样平起平坐的和你进行谈话。”
夏辞之平静地说完这一段话,但没人知道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手掌中。
沉默降临在这片区域。
“所以你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对我是什么情感,没有目的。”
小时候她也体会过母爱与亲情,这些亲情在无数个失眠的夜反复出现在脑海,一层层美好的滤镜覆盖在上面。
这也是夏辞之无法放下的理由,她没资格去怪去怨,她只是在当一个好母亲和当回自己中选择了后者,合法合理,夏辞之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气该冲向谁。
“那现在你知道了,我讨厌你,如果能回到我离开时,我绝对不会给你留下一分钱。”
当脱离了家庭到了国外后,每当她缺钱时她都在想当时留给她的二十万,尤其在听说夏旻靠着这二十万成为商界新贵后,这种不甘与愤怒达到了顶峰。
“我只要钱,无论我现在怎么想,怎么厌恶你,当年的钱我确确实实的给了你,而你也靠着这笔钱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,你没有资格怨我。”
宋智云呼吸有几分加重。
“我要的不多,对于夏旻来说更是不值一提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和她说把钱给我。”
“八十万,只有八十万,我给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要知道当年就算没有那二十万以夏姨的能力她也能走到今天,就和夏姨说的一样,我未成年时你对我有抚养义务,那笔钱中也包括了抚养费,要是认真起来你只会拿到更少,当然你给了抚养费,等到你老的时候无论怎样我会承担起赡养你的义务,这点你不用担心。”
她前所未有的冷漠,此时大脑更是冷静到了极点。
“就当是买断那几年的母女情,你不要再去找夏姨了,这件事没得商量,闹得不好看对你也没好处。”
说完夏辞之不想再继续谈下去,这有什么意义呢?
“如果没有你,我过的一定会比现在更好。”
如果没有孩子也许当时奶奶来的时候,她就离婚和她回去了呢?
“可惜没有如果,而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你不会过的比现在好到哪里去。”
她确实变了,变得更具有攻击性了。
夏辞之找回了一丝原本的自己,夏旻将她养大,她记得她的恩情与教导,她不会再去追寻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了。
她扔下这句话,不顾身后人铁青的目光,离开咖啡店。
踏出门,傍晚的最后一丝阳光刚好被那些高楼大厦挡住,一丝都照不到她身上。
“喂,走了。”
鸭舌帽落在她脑袋上,遮住了她全部神情。
“公司突然有事,妈先回去处理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夏桐彤欲言又止,她看向窗外。
“你该放假了吧?要不要回来住,妈她……挺想你的。”
不善言辞的她只能说出这种安慰。
“好。”
她居然答应了!夏桐彤简直不敢相信,她之前暗示过那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