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心仪等了很久,可沈弋一直一言不发,赵心仪几乎有些怀疑,对方是否真的听见了自己说的话。
没有办法,她只能联系了夏燃。
沈弋是被赵心仪和匆忙赶来的夏燃一起带回夏燃的公寓的。
她好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除了麻烦夏燃把桑桑也接过来,几天里,她几乎没和夏燃说过几句话。她会喝水、吃饭,只是不言语。大部分时间,她只是坐在沙发角落,看着窗外日升日落,眼神空茫。
夏燃有些担心,她曾经见过沈弋这样子。
好友上一次变成这样的时候,她就暗自咒骂那个罪魁祸首,盼望着那人在这世上销声匿迹,再也不要出现才好。
正是因为那人,沈弋多年来,没能进入任何新的感情。
好不容易,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宋乘月,可眼看着一切又要回到原点。
还好这次还有一只猫。
现在只有桑桑能亲近她,小猫熟悉她的味道,打着呼噜凑过来蹭她手背。两个流浪过的可怜鬼团在一处,一大一小,互相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沈弋的手放在桑桑身上,无意识地抚摸着猫那颗小小脑袋,她混乱的意识里都是陈旧年岁里那些灰暗的记忆,万般不幸中出现的唯一一点光亮是宋乘月的样子。
她说猫叫桑桑,她们是桑桑的妈妈。
她如此美好,沈弋痛苦地闭上眼睛,她这样的人,怎么能肖想月亮。
宋乘月仍旧没回消息。
沈弋想,她又和以前一样,把什么都搞砸了,宋乘月可能再也不会想要看见她了。
很可笑,她曾经厌恶吵闹,可现在却很想手机屏幕亮起来,想收到哪怕是一条关于宋乘月的消息,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救命稻草。
手机果然亮了一下,只是……一个陌生号码?
一遍,又一遍。沈弋不接,短信就发了过来。
沈弋打开,看见了一张照片:
是赵心仪站在学校公告栏前的背影。
紧接着文字消息弹了出来:
“我说过,不准躲起来。”
——
沈弋接连几天没来花店,宋乘月也没出现,倒是之前不见踪影的赵心仪恢复了出勤。只是夏燃敏锐地注意到,这孩子似乎精神状态欠佳。
夏燃问过两次,赵心仪只摇头:“没事,夏燃姐,就是最近课业有点重。”
一个两个,都是闷葫芦。夏燃没有一点办法,悄悄给顾年也发了消息。
直到那天下午,风铃响起,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奚雾打扮的精致又高调,踩着高跟鞋进店。她环视一圈花店,目光落在赵心仪身上。
“沈弋呢?又躲起来了?”
赵心仪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,还是迎上去:“老板今天不在。您有什么需要,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跟你说?”奚雾轻蔑地看她一眼,用食指轻点几下花架上的百合花瓣,“你算什么人?也配替她说话?”
她又贴上赵心仪的发青的面孔:“沈弋啊,永远学不会自己负责任。大学时这样,现在还是。自己捅了篓子就缩起来,让身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顶雷。你为她鞍前马后,她知道吗?领情吗?说不定,还嫌你多事呢。”
赵心仪觉得眼前这人说得简直是另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