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酒店被并购后,近期迎来了新老板。
据说是个海归富二代,刚回国,在自家产业里随便做点什么历练历练,以后要接班的。
富二代就是富二代,头一次来酒店巡视,只是对酒店装潢不满意,就直接停业,大刀阔斧开始改建。
小老板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要求也只有一个,把活干得漂亮点,钱不是问题。
原本改建工程一切顺利,可老板第二次来现场巡视,工程就又被紧急叫停了。
啧,富二代就是富二代。
作为一个豪横骄纵的富二代,奚雾确实给云栖的员工们带来了一些小麻烦。
可她并不是一个初入商场的愣头青,酒店的格调如果维持旧状,那要不了多久,就会再度易主,成为一个三手酒店。
改革是有必要的。
不过,停工确实是任性。
夜色惑人,奚雾百无聊赖地卧在旷阔却也空荡的客厅里,落地窗外的江景被窗帘严实遮住。
室内没开灯,只有两处光源,一处是鱼缸处幽蓝的灯光,另一处是奚雾攥在手里的一小块屏幕。
屏幕里,是一个弹幕拥挤的直播画面,背景是KTV。
直到直播被切断,奚雾也没退出。
只是盯着屏幕的一双凤眼,闪着点点寒光。
沈弋在江边呆了很久,她能反应过来,是因为她作息规律的身体提醒她困了。
已经很晚了。
沈弋背对着江,看着不论在什么地方,都能安心睡着的宋乘月,与这个令人无措的深夜格格不入。沈弋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。
就这样带她回家吗?直觉告诉沈弋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于是她回到车里坐下,她偏过头,静静地望着后座沉睡的人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就原地踏步,等想好了再行动吧。
如果是宋乘月,会怎么做呢?
她混乱地想着,竟然半梦半醒地睡着了。再度醒来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居然夜不归宿了,还是在江边。
天际线处,黑夜的色彩正在褪去。
她打开车门,走到江边的栏杆处。没过多久,另一侧车门也被轻轻打开。
宋乘月揉着眼睛走过来,在看到天边的景象时变得精神奕奕。
沈弋静静地看着东方。
灰蓝、绯红、金橙,天空的色彩次第更迭,终于,一轮红日跃出江面,将万顷波涛染成碎金。
大自然是最天才的画家。
宋乘月看着日出,又侧过头,看着沈弋被晨光勾勒的侧脸。
她平静的神情在这样磅礴的景色里,愈发勾起宋乘月腹腔里莫名的冲动。
“沈弋。”宋乘月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