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指挥室,他们才深刻意识到船舰的情况究竟有多糟糕。
墙壁上满满的,全部都是灰色细线。
无数根细线凑在一起,尽数攀附在墙壁上。
在场兽人无一不是和这艘船舰相伴了十几年,拉开门的瞬间,他们就注意到了它的不对劲。
昏暗的,没有灯光的走廊里,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。
近,太近了。
几个身材高大的兽人并列行走,无论他们如何吸肚子,紧贴伙伴,又或者错开行走,也无法拉开和两边墙壁之间的距离。所到之处,细线如潮水般退去。
几个兽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他们纷纷挪开目光,目不转睛正视前方。
时间流逝的声音滴答滴答,在安静的环境中存在感十足,让人完全无法忽视,无声中形成了一种催促的作用,所有兽人都不自觉加快步伐。
走到最前的狼耳朵兽人率先看到逃生舱的大门,他金眸微凉。
“快了,还有五米,我们马上就到了。”
随着他的视线朝后看,原本七个兽人的队伍,只剩下四个了,披时面色苍白,大汗淋漓,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几下,双腿哆嗦。
这是能力透支的典型表现。
听到狼耳朵兽人的话,他抬起头。
五米啊。
披时苦笑了下。
这换在平时只几步路的距离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那样遥远。
猫耳朵兽人离披时最近,一路来都是他撑着披时的。
眼见就要到达目的地了,他翠绿色的眼眸微微亮起。
肩膀上忽然一轻,以为披时情况更糟,走不动了。
他用力抓住披时,想带着他继续前行,但没拽得动。
猫耳朵兽人转回头。
见披时站在原地,面带微笑看着他,不详的预感划过猫耳朵兽人的心头。
“披时?你要做什么?”
听到猫耳朵兽人的话,所有兽人停下脚步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什么?”
猫耳朵兽人拧起眉毛,尾巴剧烈甩动,敲到了兔耳朵兽人的腿。
兔耳朵兽人尾巴耷拉,颤颤巍巍低头看了眼。
发现是猫耳朵兽人的尾巴,他悄悄松口气。
“我走不动了,就麻烦你们将提亚大人送入逃生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