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栖桐。”莳栖桐方踏入屋中,便听到洛肃宁呼唤的声音,她循声望去,看见洛肃宁俯首桌案,执笔书写。
莳栖桐快步朝洛肃宁走去,看见她手中绘制的,正是一幅舞剑图。
图中描绘的,正是她刚返回越宁那日,两人于桃树之下奏琴舞剑的情形。
“栖桐,快帮我看看,这幅画上还缺什么?”洛肃宁为桃瓣妆点上最后一抹色彩,长舒一口气,对莳栖桐笑着问道。
莳栖桐仔细端详片刻,含笑道:“肃宁的画技巧夺天工,怎能寻得出破绽。”
“你呀。”洛肃宁伸指,轻轻点了点莳栖桐的额头。
“唉?”洛肃宁眼中一亮,显然注意到了她鬓边的步摇,疑惑询问道:“怎么没见你戴过这只步摇?”
“步摇,一步一摇,我还记得你最喜步摇,正巧不久前长公主赠予我这只极为精巧的步摇,所以便带给你看啦。”莳栖桐嘴角浅笑,伸指拂过垂下的珠玉,奏响泠泠交响声。
“不错,我们栖桐生得国色天香,也只有如此奢美之物,才能相配。”洛肃宁含笑点头,眼中尽是欣赏。
片刻后,她脸上笑意淡去,眉心隆起,颇为苦恼地捏了捏眉头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莳栖桐虽然心中有了猜测,但还是开口询问。
果然,在她询问后,洛肃宁轻叹一口气,才道:“清兆城中奸细还未探明,巽风山那便又有了匪徒异动的消息。”
“哦?什么匪徒,竟这般嚣张,连此时的清兆都敢冒犯?”
洛肃宁未急着回答,静静看了莳栖桐片刻,才答道:“这伙匪徒在云州扎根已久,神出鬼没又极为狡猾,朝中极为头疼,但因他们始终没有挑事,朝中便也放任了,眼下也不知他们所来为何。”
若不行劫掠之事,那群匪徒又从何谋生?处处都在透着诡异,联想到这几日清兆城中的争端,莳栖桐有了猜测,便试探道:“是否与戎人势力的渗透有关?”
洛肃宁点头,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侍从的恭请声,“公主,轿辇已备妥,还请移步。”
“走吧,一群乌合之众,在两军的护卫之下,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波澜。”洛肃宁挽上莳栖桐的手,牵着她随侍从的指引朝屋外走去。
谢之璃一行早已先行前往院外,此刻院中,除却侍从,便只余莳栖桐与洛肃宁两人。
两人并肩而行,未行几步,莳栖桐便发现先前焕发新芽的树木已然枯萎。
她心间一紧,便转头看向洛肃宁,察觉她的视线,洛肃宁立即低头,仿佛是刻意避开视线与她交汇。
见此,莳栖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她压抑着愤怒,低声询问:“肃宁,你为何还要自伤?”
洛肃宁瞬间一惊,随即悄悄松了口气,急忙解释道:“没……没有,栖桐你多虑了,我顾好自己尚来不及,又怎会做此蠢事?”
解释完后,她突然蹙紧眉头,一脸严肃地质问莳栖桐,“栖桐,你为何会认为我自伤?”
情形逆转,莳栖桐轻咳一声,准备掩饰,洛肃宁却不愿放过,她握紧莳栖桐的手,连声音都尖锐了些许,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莳栖桐看出了她的忧虑,轻拍她的臂膀,低声安抚道:“肃宁无需担心,北戎人决计想不到那是你的苦肉计。”
虽然洛肃宁眼中忧虑未散,但她还是稍稍松懈了少许,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